從梁小希住的這個小區到他爸爸宋亞新在蝶湖的宅院,車程一需要1小時20分,不遠也不近,距離剛剛好。
他當初讓梁小希把家安在這里也是充分考慮了這一點。
路上,等紅綠燈的時候,宋允知又想到了那個床墊子。
他很是氣不忿,覺得窩囊極了,于是再次手賤地給梁小希連發了好幾條語音,語氣依舊強。
“床墊子我送給王以晴了,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不要再甩臉子,幻想著我會跟你談。”
“談來談去無非就是從我這里拿一筆錢,帶著孩子遠走高飛麼?”
“你別做夢了,想離開沒那麼容易。”
“我又不老,你懂不懂有錢又年輕的男人的含金量?”
“像我這個段位的男人,哪個外面沒一兩個人,我都這麼用心地對你了,你要怎樣才滿足?”
“你太讓我失了。”
“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為了維持這段關系,我做出了多努力,你怎麼就不能諒我一點呢?”
“我為什麼要瞞著你,還不都是為了你好麼?”
“我是不會跟你談的,我不可能放你走的。”
……
一連叭叭地發了好多條,然後他就不停地看手機。
甚至還重新調了一下手機的聲音,生怕因為開車沒聽到梁小希回信的提示音。
但,沒有。
哪怕是一句罵他的話也好,什麼都沒有,對方的沉默更讓他抓狂。
他失沮喪了到了別墅門口。
一進院子,他就看到姜穗正和的小兒池子邊喂魚。
起朝宋允知說道:“你爸在書房等你。”
的小兒也脆生生地應道:“大哥哥好。”
宋允知了一笑容給他的小妹妹,腦子里閃的卻是父樣年紀那麼大了,床上那事還能支棱起來不,這個孩子是不是他的都很難說。
但,他還是面地朝姜穗點頭致意。
他以為是梁小希勇闖“宋人”店鋪的事兒被父親來問罪的。
不是。
“深圳的公司最近怎麼樣?”
“還行,湊合吧!”
“怎麼能用湊合這個詞呢?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嗯,那就是行吧,就青雲現在拿到手的專利也夠吃個幾年的。”
“廖青雲呢,怎麼樣,我可是有個兩三年沒和見過面了!是不是還對我們家有意見?哪里還有兒媳婦的樣子!”
“哪里,怎麼會對我們家有意見呢,就是純粹地忙。”
聊到這里,宋允知徹底放松了下來,看來并不是梁小希勇闖宋人的事兒,他放松地坐到了宋亞新對面的電沙發上,看似比他那老父親還沉穩,有種年輕人獨有的廣闊天地大有可為的風范。
“老三回來了,他跟你聯系過沒?”
宋允知抬眼看了一眼爸爸,不以為然地回道:“回來就回來了,有什麼問題嗎?”
宋亞新嘆了一口氣:“他沒回家,住在他媽媽以前的那個老房子里,你二叔有次在附近辦事,打了個照面。”
“爸,您是想讓他回來進公司嗎?我沒意見,我姐也不會有意見的。”
“不是問你意見的,就是和你聊聊這事,我也個一兩年沒見到他了,上次還是你過九十大壽時要拍全家福,特地讓他回來的。”
說完,宋亞新又補了一句:“噢,拍全家福的時候廖青雲沒回來,這事得怪你!”
“是的,怪我,爸爸,我下次回來的時候一定帶回來看您。”
“允知啊,人是男人向外展示的門面,財富與地位才是支撐他站穩的脊梁。只要份底還在,還能得了人?”
宋允知點頭附和道:“老爸您講的是。”
宋亞新全程都沒有提今天發生在店里的事兒,這讓宋允知不由得過窗戶看了一眼仍在院子里喂魚的姜穗,嗯,這人上是有兩把刷子的,要不然也不能穩穩地在父親邊待了近十年。
離開的時候,他又特地向打了個招呼。
車子啟的瞬間,宋允知在門口鄙夷看了看這套一千多萬的院子。
“手里不就是有幾個錢麼?”
“有幾個人是真心待你的?”
“您老倒是不缺人,真正老了不能的時候看哪個人能管你。”
“我和你不一樣,我是懂的,有的,您老有嗎?”
……
宋允知自言自語地嘮叨了足足十分鐘才閉,車子漫無目的在高架上行駛著,直到大大的藍路牌上的“原溪里”兩個字才徹底點醒他,這是回梁小希住的路。
他這是要回家。
哼,他就是要堂而皇之的回家。
他花錢買的房子,花錢養的兒子,花錢養的人,花錢搞的家,他還不能回了?
夜夜當新郎能花幾個錢,打造一個家才真他媽的費錢!
他覺得天下也沒幾個男人能傻他這樣了。
養個人,弄個孩子,跟個無底似的,前前後後都投進去幾百萬了。
梁小希眼瞎嗎,看不見這是他對的嗎?
媽的,我就是要回家。
按門鈴沒人理。
敲門沒人理。
他給發信息說再不開門他就找開鎖公司了,還是不理他。
他在門口拳打腳踢,氣得真想像收拾不聽話的孩子般把梁小希拖出來打一頓。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門口的鞋柜了。
彎腰,開柜門,打開手電筒,探著腦袋,很快就在倒數第二層隔板層上到了用膠帶粘著的機械鑰匙。
當時,梁小希還沾沾自喜地夸自己聰明呢,萬一智能鎖沒電了,把備用鑰匙藏在這個地方鬼都找不著!
聰明反被聰明誤吧!
宋允知順利的進了屋。
屋子里靜悄悄的,他先是去了亦初的房間,兒子睡得好好的。
只要兒子在,毋庸置疑,梁小希一定在家。
他放心大膽地進了衛生間,開始洗頭洗澡,當全的泡沫起來之後,他甚至還哼起來了小曲。
在床上談,就在床上談。
一定能談妥的。
越想越覺得刺激,澡沒洗完,的反應就先上來了。
他迅帶地把自己沖洗干凈,裹了架子上的大浴巾,連都沒穿,就直接擰開了主臥的門。
他掀開被子進去的時候,梁小希嚇了一大跳。剛想張嚷,他一個吻就直接覆上去了,他用舌頭撬開了的牙齒,深又濃烈。
他真的很喜歡同做。
這麼多年,依舊沒有睡夠。
這人上像是有子邪氣似頭,讓他迷,讓他上頭。
癮。
他在深圳和廖青雲一直都分房睡的,偶爾也做,做完各睡各的,他從來沒有在上找到和梁小希的這種覺。
從來都沒有過,一次都沒有。
很多個深夜,他就廖青雲隔壁的臥室,腦子里想著梁小希在下的場景,他自己用手都能完一次又一次的沖鋒。
可眼前,梁小希一直在掙扎扭,還甚至一次又一次地想用膝蓋頂他的肚子,還把他的舌頭咬出了,這讓宋允知有些急躁,他手扯過旁邊椅子上搭著的一條子,三下兩下就綁住了的手,然後自己的整個重重地了下去。
“小希,你是知道的,我是你的。”
“我之所以騙你,都是因為我你。”
他果斷地把的睡起來罩住了的頭,開始狂熱地親吻的……
等一切歸于平靜,他解開了的被綁的雙手,放下了臉上蓋著的睡。
很安靜,安靜地、赤地躺在那里,目迷離,看不出究竟是在生氣還是已經認命妥協了。
宋允知愧疚地拉被子將蓋好,他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好像說什麼都很多余。
警察到的比梁小希想象的還要快,前後不過十分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