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在九十九層打開。
副諾亞已經等在外面，手里捧著一疊待確認的文件。
“元帥。”
聞錚帶著雲漪往里走，只淡淡丟下一句，“之後的安排都挪到晚上。”
諾亞低頭在腦作，“和其他三個作戰部的污染區清理部署會改到幾點？”
“二十一點。”
“是。”
雲漪低頭看了眼腦，這還不到十一點。
心里莫名一。
元帥把下午安排都推了……應該不是準備跟談一下午吧？
雲漪心里把向導學院教過的規章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沒違規，沒惹事，也沒損壞白塔公。
這一定只是一次新人職的常規訓話！
“雲漪向導。”
雲漪條件反地抬頭。“是！”
聞錚了眉心，語氣依舊沉穩。
“謝謝您選擇第五軍區。”
“有什麼工作或者生活上的需要，隨時可以提。找林苒，或者直接找我，都可以。”
雲漪點點頭。常規的場面話，在爛柿子件上見的多了。
“還有一件事。”
雲漪剛放下去的心立刻又提了起來。
聞錚神不變：“我從林苒那里要了您的腦號。給您發了好友申請。”
他停了一下，“希您可以通過。”
雲漪：“？”立刻低頭打開腦檢查，里面果然有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聞錚】
雲漪趕點了通過，“好了。”
聞錚的腦幾乎同時輕震了一下。
他垂眸掃了一眼，角極輕地了。
“謝謝。另外，關于您在白塔的……”
雲漪脊背瞬間直。
“您剛年。護衛哨兵還沒有安排。白塔這邊可以從軍區為您篩選，也可以由您親自己挑選。”
向導學院有重點教過這個。
年向導可以配備護衛哨兵，負責日常隨行和安全保護。說白了，就是軍區配的保鏢加預備老公，在原先的那個世界，這備胎。
如果雙方愿意，護衛哨兵還可以與向導締結神契約，為契約哨兵。
B級向導的標準配置是五名護衛哨兵，契約哨兵則沒有數量限制。
契約一旦締結，哨兵終只屬于一名向導，神鏈接也會變得更加穩定高效。所以帝國在這件事上的態度一向簡單暴——契約哨兵，多多益善。
聞錚從桌上拿起一枚薄薄的數據晶片，遞給。
“這里面是東部軍區所有未綁定哨兵的資料。您剛來東部軍區，對這里的哨兵還不悉。護衛和契約哨兵我建議不用急著選定，可以先接一段時間，了解之後再選。”
“在您選定之前，東部軍區所有未綁定的哨兵，都是您的護衛。”
之後，聞錚頓了頓。
“我也在晶片里面。”
元帥，您這樣一本正經地說推薦自己，我真的會多想的好嗎！
雲漪手正要去接晶片，一只機械臂先一步橫了過來。
小白：“檢測到來源不明的外接設備，建議完安全掃描後再接個人腦。”話音剛落，它已經把晶片夾走了。
雲漪：“……”
一把將小白推開，將晶片拿了回來。
“可是白塔安全協議規定——”
雲漪直接給小白點了關機。
什麼安全協議，開什麼玩笑，元帥給的東西哪能有什麼病毒。
這時候，辦公室一側墻上的通訊屏忽然亮了。
一道全息影像出現在屏幕上。
“聞錚！”
人還沒完全顯出來，江澈聲音先到了。
“下午三點的會，你說改晚上九點就改九點。你改之前能不能問問別人的日程？”
雲漪默默眨了眨眼。
好像也沒問元帥的日程，就過來了。
旁邊突然又亮起一塊。是陸沉舟。
“聞錚。你沒私人生活，我也沒有？我二十一點本來想給雲向導……”
你提雲干嘛，雲是無辜的！
第三塊跟著亮了。說話的是個雲漪沒見過的男人。短發，冷白，一雙狹長的琥珀眼睛漂亮得有些鋒利。
上的黑軍裝更是穿得隨意，前襟只象征地系了兩顆扣子，大片鎖骨和結實的膛就這麼在外面。
他懶散地往椅背上一靠，本就沒扣好的襟又往兩側敞了些，隨著作繃出清晰的廓。再往下，約還能看見實腹的上緣。
男人生的艷麗，里吐出的話卻尖酸無比，“臭蝦米，第五軍區是你一個人的？你是不是覺得就你忙？你下次再臨時——”
下一秒——
啪。
雲漪眼前突然一黑，整個通訊屏驟然熄滅。
聞錚面無表地收回手。
“穿的像個什麼樣子。”
黑塔元帥的管轄范圍這麼廣的嗎？
“還有一件事。”
雲漪立刻收回七八糟的念頭：“您說。”
“林苒應該跟您提過外勤。”
”元帥。”
雲漪忍不住打斷他，“不用一直對我用敬稱。”有點不習慣，“我名字就好。”
“好。”答應得相當痛快。
下一秒，他低低了一聲。
“雲漪。”
兩個字被他念得很慢，低沉的嗓音落下來，莫名比剛才那一連串客氣的“您”親近了太多。
雲漪耳微微一熱。就……倒也不用得這麼好聽。
“提過。”
“有興趣嗎？”
雲漪眼睛微微一亮。當然有！一次外勤折算十個工作日，出差一趟，接下來好幾天都不用上班。這工作制度簡直深得心。
不過當著元帥的面，還是矜持了一下。“有一點。”
“外勤沒你想得那麼輕松。第五軍區的外勤向導，一直以經驗富的前輩向導為主。污染區況復雜，隨隊向導負責的是整支行小隊。遇到突發況，連續疏導是常事，嚴重的時候在污染區甚至折損過向導。”
聞錚頓了頓，繼續道：“不過，我覺得你可以試試。你的神可以直接清除污染，這種況以前沒有出現過。”
“我……”
“別急著回答。”
雲漪把“愿意”兩個字生生咽了回去。
“外勤和白塔里的常規疏導不一樣。回去考慮清楚，再告訴我。你的況特殊。只有一次記錄，還不能說明這種能力對其他哨兵同樣有效。”
確實。關于這件事，自己到現在也都沒弄明白。
“如果你還想測試神的能力……”
話說到一半，他難得哽住了。
雲漪等著。
聞錚移開視線，又若無其事地轉了回來。
“如果你還想測試神的能力，可以拿我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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