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五十,晨穿過白塔八層的玻璃,鋪上辦公桌的一角。
雲漪將喝了一半的冰莓氣泡飲推到一旁,指尖劃開桌面終端,調出今天的排班。
依舊是兩個疏導。
上午這位,是昨天下午開放申請後,按原有篩選條件中的。
下午一點則留給了蘭斯,那條急疏導預約已經單獨鎖定。
點開第一份檔案。
又是陸戰部。
【姓名:季言。】
【年齡:22歲。】
【所屬:陸戰部第六突擊小隊。】
【哨兵等級:A。】
【神:火烈鳥。】
【當前神污染值:75%。】
檔案照片里的哨兵留著栗短發,眉眼清俊,拍證件照時繃得格外嚴肅,倒顯得比實際年齡一些。
他剛來東部軍區不久。
資料里只簡單標注了一行:不久前執行任務時遭遇意外,污染值由此暴漲,目前已經升至百分之七十五。
雲漪核過事故記錄與近期復測,繼續往下翻。
【高:187cm。】
【重:81kg。】
【肩寬:49cm。】
【圍:105cm。】
【腰圍:77cm。】
【圍:97cm。】
的手指停在測欄。
昨天那位能在資料里憑空長高十多厘米的哨兵,實在讓印象深刻。
“小白,把黑塔的測記錄調出來,我瞧瞧。”
“好的,向導小姐。”
兩份資料并排展開,門外也恰好響起到訪提示。
“季言哨兵請求進疏導室。”
“讓他進來。”
門外的權限隨之開放。
沒過幾秒,疏導室的門向兩側開。
年輕哨兵提著一只扁長的深盒子走進來。栗短發梳得清爽,幾縷發梢翹在額前,出濃而整齊的眉。鼻梁直,眼睛卻生得圓亮,淺琥珀的瞳仁映著窗邊的,笑起來很討喜。
證件照里那點刻意端出來的嚴肅,在見到雲漪的一瞬間就散了。
“向導小姐早!”
他站定問好,角卻怎麼也不住。
“我是第六突擊小隊的季言。您昨天給賀隊長疏導的事,我們陸戰部都傳遍了!”
雲漪剛將兩份高數據對齊,聞言抬起頭。
“什麼?”
“昨晚就傳開了。第三突擊小隊那邊,好幾個哨兵找賀隊長打了一架,都想給他慶祝一下。”
“你們陸戰部慶祝的方式,就是打架?”
季言理所當然地點頭。
“不然怎麼慶祝?”
說起這件事,季言下意識想擼袖子,才發現自己還提著盒子,趕又放穩。
“聽說打完以後,還有哨兵想接著來恭喜我。”
“你也挨打了?”
“沒有。我收到預約通知以後,直接鎖了公寓門,把腦也關了。今天要來見您,當然得養蓄銳。”
說到這里,他下意識平了腰側的一點褶。
“總不能頂著一臉傷過來。”
雲漪的目恰好順著他的手落下去。
制服確實整理得很仔細。肩部料被撐得平整,前飽滿,卻不顯笨重,往下收進束帶里的腰尤其利落。
他將盒子換到另一只手上,袖口隨之牽起一截。出的腕骨清晰,小臂繃出實的線條,指節修長,握住提手時,手背浮起幾道淡淡的筋絡。
臉上還有幾分青,材倒是練得很好。
尤其那雙。
不用在資料里多填十厘米,也足夠好看。
季言原本還想說什麼,被這樣一打量,話忽然就沒了。背得更直,連肩膀都不自覺往後展了些。
雲漪欣賞了一番。
“神先放出來。”
季言立刻照做。
神力開,一只火烈鳥在他側顯出廓。
比資料里的照片還要漂亮。
修長的雙穩穩踩在地面,頸部彎出流暢的弧度,大片羽從淺一路過渡到艷麗的緋紅,翅尖最深。展開時,像忽然在疏導室里鋪開了一片明艷的霞。
泡泡一下從雲漪肩後冒了出來。
今天這個顯然很合它胃口。
它慢吞吞飄過去,先繞著火烈鳥的長轉了一圈,又一路往上,最後停在它翅膀旁邊。
火烈鳥低下長頸。
尖尖的喙在泡泡上輕輕了一下。
它停了兩秒。
又鼓回來。
自己湊過去,讓它再一下。
還喜歡。
“讓它們先悉一下,待會兒進神域會順利一點。”
季言點頭。
“它很喜歡您。”
話是這麼說,那只火烈鳥已經主朝雲漪邁了兩步。
長一抬一落,最後停在面前,微微側過,將一邊翅膀舒展開來。
大片緋紅羽幾乎送到了手邊。
這麼主。
不都不太禮貌。
雲漪手順了兩下。
指腹過層疊的羽,比看起來得多。外層飛羽順,往里卻藏著一層細溫熱的絨羽。
覺得手不錯,又沿著翅膀部多了幾下。
火烈鳥舒服得瞇起眼睛,翅膀非但沒收,反而往掌心里送了送。
與此同時,季言的呼吸明顯了一拍。
年輕哨兵剛才還只是耳紅,這會兒連頸側都漫開了一層薄紅。原本垂在側的手已經握,結滾了兩下,偏偏還努力站得筆直。
神共。
懂。
雲漪故意又在那片明艷的翅羽上了一把。
季言肩背瞬間繃。
“向導小姐……”
聲音都比剛才低了。
耳徹底紅,卻沒把神收回去。
雲漪忍著笑,將最後一項數據核完。
很好。
今天這位應該沒弄虛作假。
收起屏,起往疏導區走。
“過來吧。”
疏導床已經完清潔,床頭的監測屏依次亮起。側墻的柜關著,昨天收進去的那些東西,總算沒再被小白掛出來。
雲漪將檔案接終端。
“到床上躺好,小白先給你做監測。”
季言卻沒立即過去。
他托起那只一路帶進來的盒子,耳先紅了。
“向導小姐,我還準備了些東西。”
拇指按開鎖扣,盒蓋升起,側的保護層向兩邊退開。
雲漪的視線落進去。
居然是束縛帶、重力限制環,還有一握柄巧的小鞭。整整齊齊,各占一格。
緩緩將目移回季言臉上。
“賀隊長不喜歡用工。”年輕哨兵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些,托著盒子的手卻很穩,甚至還往面前送近了一點。
“但我不一樣。”
雲漪張了張。
他已經紅著臉繼續說了下去:“聽說您喜歡這些,我昨晚收到預約,就聯系商業區連夜訂了一套。尺寸按我的測數據做的,今早剛送到。”
“我不知道您習慣哪一種,就都訂了。”
話音剛落,小白的機械臂便了過來。
“請給我。”
它穩穩接住盒子,掃描從上方掠過。完核驗,兩只電子眼明顯亮了起來。
“知道提前為向導小姐準備解,該哨兵懂事,。”
季言臉上的紅意一路漫到頸側。“應該的。”
旁邊那只火烈鳥也彎下長頸,將腦袋藏進翅羽里,偏偏還著一只眼睛,悄悄朝雲漪這邊瞄。
下一秒,電子臉轉向雲漪。
“向導小姐,是否將季言哨兵納護衛哨兵考核范圍?”
季言猛地抬頭。
剛才還不好意思直視的眼睛,這會兒亮得幾乎藏不住。垂在側的手指握,又迅速松開,像是怕自己表現得太急切。
“我……也可以參加考核嗎?”
雲漪:“……”
照小白這個挑法,真都收下來,恐怕連自己後宮里有誰,都認不全。
是喜歡漂亮哨兵,也沒打算見一個收一個。
“不用。”
雲漪先否了小白的提議,才轉向季言。
“護衛的事不急。我現在還在觀察,暫時沒有收人的打算。”
季言邊的笑意落下去一點。
期待來得太突然,收回去時便格外明顯。他抿了抿,卻沒再追問,只將剛才得過分筆直的肩背稍稍放松。
“好的,向導小姐。”
雲漪正準備讓小白開始檢查,季言的視線卻又落到了那只盒子上。
沒進候選名單,至今天還能好好表現。
他將里面一條稍稍翻折的束縛帶理平,重新向。
“這些東西,給您拿來解解還是可以的。我很耐用的。”
雲漪剛向監測屏的手停在半空。
季言說得相當認真。“您不用顧忌我。我平時訓練強度很高,也結實。”
小白還在旁邊鄭重地點頭。
雲漪將手收了回來。“誰告訴你,我喜歡這些?”
季言被問得有些茫然:“大家都這麼說。”
“大家?”
他答得篤定,甚至還有點不解,像是沒想到會問一件早已傳開的事。
“都說您不挑神,疏導效果特別好。”
前面都對。
季言說到這里,目悄悄往旁邊偏了一下,落在小白圓滾滾的肚子上。
“還有……可能喜歡用工。”
後面這句是從哪兒接上去的?順著他的視線,也慢慢看向小白。
小白毫無所覺,甚至驕傲地了圓滾滾的肚子。
天知道可是一鞭子都沒用過,這點不存在的好,倒已經傳得人盡皆知。
“我和賀隊長不一樣。”他耳紅著,語氣卻越發誠懇。
“肯定能讓您解,也保證讓您滿意。您不用擔心,我經得住折騰。”
雲漪面無表地合上盒蓋。“躺好。”
季言終于照辦。
雲漪拉過床邊的椅子,在心里給這個名字默默打了個叉。
臉和材都沒問題。
就是實在沒眼力。
真的沒有什麼特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