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想干嘛?!”
朱小筱警惕地看著甘采兒。
甘采兒笑瞇瞇看著,并不搭話。
甘采兒想法很簡單,新款子的沒人看見,那就讓人看見好了。
要如何才能讓人看見呢?
喏,就讓朱小筱穿上它,上街去多逛逛不就行了?
是這麼想的,也就這麼說了。
然後,“砰”地一聲,一個繡枕直直砸到甘采兒頭上。
“讓本小姐滿大街去溜達?甘采兒,你是想死嗎?!”朱小筱怒罵道。
“要溜達你自己去!”
“就是,誰家正經小姐會在大街上拋頭面的!”環兒也憤憤不平。
甘采兒鼻子,有些訕然。
哦,這點到忘了。旦州府不比清水鎮,世家子外出都坐馬車,或者以帷帽遮面,不會輕易臉。
小紅見自家小姐被懟,心生不滿,梗著脖子道:“不能在街上逛,那可以去宴請或者什麼聚會上逛呀。”
“我家小姐覺得朱小姐穿這子漂亮,多多讓人看到,這有什麼不對的?”
甘采兒眼睛一亮,這辦法好!
“你想參加世家間的聚會?那可不容易。”蕓娘搖著頭道。
“世家圈子里的來往,都是固定的,沒人引薦,本進不去。”
“那要什麼樣的人引薦呢?張老板不是一直給錢通判家做服嗎,連他也不行?”甘采兒問。
“他頂多與錢府的管家嬤嬤打打道,哪里能夠得著見老爺夫人的面?更別提府上的小姐們。”
“不過,你提起錢府,我倒想起一事兒來。”
“錢家三小姐到了適婚年紀,錢夫人最近在給相看,聽說要辦一場南山秋游。前些日子,還找張老板趕制新裝來著。”
甘采兒聽了心中一喜,這不正是想啥來啥麼?真是天遂人愿!
現在唯一需要心的,就是怎麼得到請帖。
在蕓娘看來不好辦的事,甘采兒卻信心滿滿。
因為記得,錢府來找蘭亭舟求畫已經不是一回兩回了,用蘭亭舟的畫去換張請帖,應是不難。
“你想去錢夫人辦的南山秋游?”蘭亭舟微微挑眉。
甘采兒使勁點頭。
“所以,你就讓我答應為錢朗畫《苦寒圖》?”蘭亭舟氣笑了。
“那你知不知我一直沒答應,是因為作此畫需要用的石青極不易得,旦州府本沒有?”
甘采兒見蘭亭舟面不善,不由摳了摳手指,期期艾艾地放低聲音。
“你可以先應下嘛,最後畫不畫的,那還不是你說了算。”
蘭亭舟閉了閉眼,只覺得火氣“嗖嗖嗖”直往腦門竄......
“你這是不惜讓我失信于人,也要拿到那張請帖?”
甘采兒不說話了。
見蘭亭舟神冷然,不住了口,低頭耷目,悻悻然回了臥房。
不畫就不畫,另想辦法就是!甘采兒撇著,翻來覆去,一夜都睡得不安穩。
這一晚,蘭亭舟沒回臥房。
蘭亭舟雖在鹿鳴書院住讀,但他放下不心甘采兒,隔三岔五就會時間回來一趟。
每次回來,他雖不會次次都要歡好,但每次卻定是要與甘采兒同床共枕,相擁而眠。這一次,倒是例外。
第二日,小紅服侍甘采兒起床時向嘮叨,說書房的燈昨晚亮了一個通宵。到天大亮,姑爺才房里出來,徑直去了書院,連早膳都沒用。
甘采兒愕然。他這是氣得一宿沒睡?不就是一張畫而已,不至于吧?!
然而十日後,突然有錢府的下人上門,給甘采兒送來一張請帖。正是南山秋游會的請帖,上寫誠邀蘭亭舟攜家人共襄盛會。
甘采兒一下傻了。
錢府下人滿臉堆笑,話里話外都在夸蘭亭舟是妙手丹青。
原來,錢大人前日將他的一幅山水畫獻給吳總兵,極得吳總兵喜歡,錢大人因此倍夸獎,大大出了一番風頭。
甘采兒這才恍然。所以那一晚,他不是氣了一宿,而是畫了一宿?
看著手中的請帖,心里泛起一暖意,還有一點嗔怪。
這人怎麼跟啞似的,啥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