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喝點水。”小紅見甘采兒臉難看,遞了水囊給。
“我沒事兒,就是上山走急了。”甘采兒接過水囊喝了幾口,溫言安道。
“我看還是清水鎮好,山好,水好,空氣都好。嘖,嘖,你看你才來旦州府多久,就虛這樣了。”朱小筱一臉嫌棄。
們走到一小樹林,林中有一泓清潭,幾人便坐在潭邊歇息。
此人來得,十分安靜,微風徐徐吹拂,倒是靜謐愜意。
“坐坐也好,這麼的景致,錯過了多可惜。”甘采兒笑笑。
心里的那一點慌,終于慢慢平復下去。
今生,已下定決心,絕不再去認識孟煜。不僅是孟煜,但凡姓孟的,一個都不想再見。
幾人的小樹林,是一小片紅楓林。林中霜葉已紅,正一片絢爛,似有朝霞落在山巖之上。
細細看去,滿目的紅卻又深深淺淺各有不同,有的鮮艷奪目,紅如寶石;有的又帶著橙紅,像夕的余暉。
潭中靜水深流,林中紅葉熱鬧,這一一靜,倒是藏在南山深的一絕佳景。
朱小筱一時興起,掉鞋,將腳丫泡進潭里,玩起水來。
“此景頗佳,為何沒在‘南山十景’之中?”朱小筱道。
“許是,地方太偏了?”甘采兒猜測著。
這片小樹林沒在上山的主干道上,是們胡逛著,巧撞到的。
“小姐此話差矣!”
忽地,樹林深傳來一道清朗的男聲。
這一聲,將幾人驚得大失!朱小筱更是差點一頭栽進潭水里。
“誰,是誰在那里窺!!”環兒一邊扶住朱小筱,一邊厲聲朝樹林中喝道。
“差矣!你這小丫頭的話也差矣!”
隨著這道聲音,一位男子從樹林中走出來。
男子很年輕,約十七八歲,穿著寶藍的圓領袍,腰間系一條素绦,頭上戴學士巾,肩上背著一個大大書篋,活一年書生模樣。
“是在下先到此,而後幾位小姐才到,怎能說在下是窺呢?”
書生對幾人行了一禮,而後才給自己辯解。說話時,他眼睛規規矩矩看向無人,一眼都不瞧幾人。
“那你之前為何不出聲?”環兒不服氣,嗆聲道。
“圣人有雲‘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
“幾位小姐在聊天,在下怎可相擾?只是見你們有疑問,這才出聲以解。”書生一番話,端端正正,文縐縐的。
“噗嗤”一聲,朱小筱笑起來,原來這人竟是個迂腐的書呆子,覺得好玩兒。
“那你說說,阿采說此因地偏,才沒被列‘南山十景’,又有何差矣?”
朱小筱穿好鞋,慢悠悠走到他跟前,將臉湊到他眼皮子底下,非要讓他瞧見自己。
書生似被驚到,猛地後退幾步,一轉頭又扭開臉,將目移至它,臉卻瞬間通紅起來。
“此,此外名為‘觀霞潭’,是南山景之一,并非無名之地。常來,常來南山尋蹤的人,都,都知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往邊上移了幾步,仿佛朱小筱是什麼洪水猛,連說話也有些結了。
甘采兒也覺好笑,這書生如此模樣,何如能與子相看?
心里這麼想著,口中的話也就這麼說了。
“我,我,我是來畫畫的,不,不是來相看的。”書生更加結了,他一說完,背著書篋就跑了。
“哈哈哈,還有這麼害的人?”朱小筱看著那人逃走的背影笑彎了腰。
朱小筱笑得很大聲。甘采兒清楚看到書生忽地一個趔趄,差點被樹枝絆倒,十分狼狽。
“就是,都快跑同手同足了。”小紅也捂直笑。
“讀書人天天讀四書五經,讀傻了唄。”甘采兒笑著一哂。
“我兄長不朋友都是讀書人,可沒見過如此害的。就說你家蘭哥哥,一下拿了雙案首的人,我也沒看過他害呀。”
甘采兒一頓,蘭亭舟不害?呃,不是的。
蘭亭舟也很害,只是他害的表現與眾不同。許是臉皮太厚,面上一點不出來,只有耳尖那一,會紅得亮,像極品的紅瑪瑙,瑩潤剔,著微。
甘采兒忽地鼻子一熱,生出些躁意。忙呸了自己兩聲,掐了掐掌心,才靜了心。
那書生長得濃眉大眼的,甘采兒覺得有些眼。
這人是誰呢?總覺得自己該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