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得當一回廢了~~”
沒有能鎖存食材能量的專業采集箱。
能量食材放在普通儲空間,會加速食材里的能量流失的速度。
所以,基本上都是卡在能量食材放在普通儲空間2小時,能量流失可以忽略不計的極限去賣掉。
看了眼時間,腕表上的時間,距離第一班返程車還有20分鐘。
從這到停車點要15分鐘,返程車程1個小時,加上倒騰的時間,剛好卡在2小時之。“來得及。”
站起來,把兩筐星竹果收進普通儲空間里,又重新拿了一個筐出來拎在手上,從旁邊的灌木叢里扯了幾片寬大的蕨葉鋪在筐里做樣子。
做好一切偽裝,不敢耽擱,轉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走。
“要回去的可以上車了!!”
大車停在碎石坪上,發機嗡嗡震著,尾氣管噴出一灰白的熱浪。
姜寧安提著空筐快步往車門趕,靴子上沾的泥土還沒干。
“喲,這就回去了?”
一只手從旁邊過來,準確地扯住了筐沿。
力道不小,姜寧安整個人被帶得往前踉蹌了一步。
這還不算,手不依不饒的直接探筐,在蕨葉底下胡撈一通。最終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到。
姜寧安猛地抬頭,眼里是深不見底的冷漠。
對上一張堆滿戲謔嘲諷的圓臉。
是跟不對付的四嬸家的姜瀟瀟。
收回空手,夸張地拍了拍,像是沾了什麼臟東西似的,接著轉頭看向圍在一旁看熱鬧的族人,高聲笑著調侃,語氣極盡刻薄:“喲,我還以為能撿到什麼好東西呢,合著就是進山逛了一圈啊?”
旁邊立刻有人順勢接話,語氣滿是輕蔑:“真是沒用。好好的采集名額,就這麼糟蹋了。”
姜寧安沒有忘記自己人設,微微抬眼,漆黑的眼眸里一片寒涼沉靜。
用最安靜、也最沉默的眼神,直直凝視著出言嘲諷的幾人。
姜瀟瀟臉上戲謔的笑容瞬間一僵,心底莫名一虛,下意識松開了攥著筐沿的手。
趁著對方愣神的瞬間,姜寧安猛地扯回自己的竹筐,冷冷再掃一眼,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轉抬腳利落登車。
後的議論嘲諷依舊不肯停歇。
“嘖嘖,脾氣還不小。”
“真的廢了,姜老二家這下是真徹底不行了。”
“一百貢獻值啊,隨便挖點野菜、野蔥也不至于空手吧?”
“要是家兩個真好不起來了,們家在族里,怕是……”
姜寧安挑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把空筐放在膝蓋上,轉頭看窗外。
側頭看向窗外,神平靜無波。
大緩緩啟,車碾過碎石,發出轟隆隆的聲響。
一下車,姜寧安左拐右拐,然後又繞了一路,最後停在一間無人值守的星網郵寄點門口。
門上的藍燈亮著,代表設備運行正常。
左右看了一眼,空無一人。
閃進去,從背包里掏出儲空間,取出兩筐野山竹,掃碼登錄自己的個人賬號,再把野山竹放在機籃里,自掃描,定級,庫。
掃碼,選擇匿名售賣,運費到付。
全程三分鐘。
野山竹比想的價格高,一斤2800,一共賣了60多斤!
看著幾萬塊,再加上這幾天的勞果,也是有了6位數存款的人。
擱21世紀,勤工儉學累死累活才幾千存款。
看了時間,還早,又拐回了綜合大樓,排隊買了一支二級異能舒緩。
看著僅剩的余額,姜寧安輕輕嘆了口氣,看向頭頂這片算不上澄澈、帶著灰蒙蒙暗沉的天空,輕聲自語:“果然還是不夠,繼續努力吧。”
暮緩緩落,回家的急切不由自主讓姜寧安加快了步伐!
片刻,遙遙見了自家那棟悉的米白小樓。
獨棟兩層小樓房,帶著個小庭院,穩穩扎在第三居住區的核心腹地,位置極好。
當年爸把六級靈植上族里的時候,多族人眼紅得冒酸水,見了面卻還得堆著笑喊一聲"二哥好本事"。
可現在呢?
姜寧安心底輕輕嗤出一聲冷呵,帶著看世態的涼薄。
現在啊,是人走茶涼,曲終人散。
斂去眼底緒,腳步加快,徑直朝著自家小院走去。
踏進院門,就看見大門沒有關嚴,虛掩著一條隙。
屋傳來的說話聲穿力極強,一字一句清晰鉆耳,是四嬸那張最搬弄是非、踩高捧低的。
姜寧安停了下來,就站在門口,仔細地聽了起來。
“老二家的,我跟你說句掏心窩的實話,這棟房子你死死抱著不放,最後遲早也是要被族里收出去的!”
“你現在主提出來上置換,還能落個識大、顧大局的好名聲,給族里留個好印象。”
“往後你家里人出去采集資源,看在你們自覺懂事的份上,大家多多也會照看一二,不至于讓你們太難堪……”
四嬸的聲音溫又懇切,裹著一副全然為對方著想的偽善皮囊。
一字一句,不疾不徐、反反復復地割著人的皮,現實、刻薄又無賴,讓人連反駁的把柄都難以抓握。
“你看看現在的境,老二躺在醫院的基因修復艙里,康復期限遙遙無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醒來。”
“沐風那孩子曾經再耀眼,現在也徹底廢了,再也沒法為族里出戰、掙取貢獻。”
“這房子月月要扣高額的恒溫凈化費、片區維護費,哪一項不要幾千星幣?”
“你們家現在廢的廢、殘的殘、傻的傻,本沒有穩定進項,哪里還有能力供養這麼好的獨棟小樓?趁早放手,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廢的、殘的、傻的。
像六冰冷的鋼釘,狠狠扎進姜寧安的心底。
廢的——爸,姜懷遠。
B級火系異能者,曾經是家族戰隊隊長。
現在躺在第三醫院的基因修復艙里,醫生說醒來概率不超過百分之三。
殘的——哥,姜沐風。
十九歲就覺醒的A級神系異能者,是325星這姜家族里這一輩最耀眼的苗子。
直面S級異攻擊,神海穩定值下降,雙神經紊損,日日僵臥病床,沉默地盯著天花板枯坐,麻木度日。
往日溫潤張揚的年徹底沉寂,就連端飯進屋,也只會淡淡偏頭,吐出一句毫無波瀾的“放那兒吧”。
傻的——就是姜寧安。
清醒後記憶告訴,從前的不是傻,只是生沉默寡言、孤僻怯懦,像丟了一魂一魄,懵懂遲鈍。
更像是21世紀院長媽媽說的丟了一魂的狀態,但是現在魂歸了。
冷暖善惡,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