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是刺梨果後,重返回去把籃子提到了刺梨果樹旁邊。
又照著在蔥地里的老規矩,用手里的掏繞著自個兒畫了圈“安全地帶”,確保腳下不會踩空、不會被藤蔓絆住,才敢安心下手。
可當盯著滿籃黃澄澄的刺梨果時,新的難題冒了出來。
刺梨是好東西,但那滿細的小刺,看著就讓人頭疼。
“要是能把刺去掉,能小差不多三分之一容量,這樣一來一籃子能裝下更多的刺梨果了!”
自言自語地嘟囔著,把放蔥的小籃子挪到左邊絕不會絆倒腳的位置,直起,舉著掏在肩上敲了敲,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得想辦法!
蹲下來,把剛摘的刺梨提溜起來放進籃子里,用小刀試探著去削那些刺。
可刺太了太了,刀尖進去不好作,再用力的話差點把果爛。
姜寧安皺著眉,盯著那圓滾滾的刺球看了兩秒,忽然靈一閃,摘掉一只手套,換上了那雙厚實的勞保手套,直接用手掌整個覆住刺梨,然後前後用力,在籃子糙的竹編壁上狠狠起來。
“沙沙沙——”刺梨上的細刺就這樣被生生磨掉了。
小心翼翼拿起來一看,溜溜的果面果然小了整整一圈,而且那些刺似乎只是表皮上的附著,拔掉後沒傷到里面的果。
可行!
眼睛一亮,把去完刺的果子擱在蔥桿上,特意避開蔥葉,免得壞了寶貝香蔥。
一口氣摘了大半籃,便收了手。
剩下的刺梨果決定等明天跟老媽一起來摘,兩個人總歸快些。
磨完刺的籃子里落了一層碎刺渣,仔仔細細把籃子倒騰干凈,這才把溜溜的刺梨果一個一個碼回去。
“外出打野的安安收獲滿滿!”滿意地拍拍手上的灰,起,左手提香蔥,右手拎刺梨果,“woc——”
剛握住籃子提把手的右手猛地了回來。
食指指腹上赫然扎進一網的細刺,珠瞬間涌了出來。
顧不上衛生,直接把手進里,用力嘬了兩下,用最原始的法子止。
太痛了!
真的是千防萬防,那刺不知什麼時候黏在了提手側,就等著這一握。
還是沒防住啊!
姜寧安哭無淚地蹲在地上,正想找針把刺挑出來——
[叮——]
[華夏穿越長保護系統0253已激活,系統自綁定中!綁定進度1%……19%……39%……]
???!
!!!
姜寧安一屁坐在地上,傻愣愣地瞪著空氣。
“什麼玩意?”
腦子里嗡的一聲,“不是!!!怎麼還自主綁定了!”
小說里都要走個程序問一句“是否同意綁定”呢?
還搞強制?
這名頭聽起來是很大家長風格沒錯,但冷不丁冒出來很嚇人的好不好?
就這麼直愣愣地聽著那機械音一聲一聲報著進度,直到——
[……100%!綁定功!0253號未來與你同行!]
機械聲戛然而止。
下一秒,一道悉的、國泰民安的大大咧咧的聲音響了起來:
[華夏唯一份證件號:522……,姜寧安同志,辛苦了!]
姜寧安的眼淚就這麼不爭氣地涌了出來。
那聲音——那語氣——像極了家里長輩慣常的調調,帶著點玩笑,卻又踏實得讓人鼻子發酸。
[異世獨行,以後會有0253號和你一起,請放心,這不是什麼反派、惡毒系統,僅僅是一個陪伴系統……你在異世獨行的時候有家里人陪著……系統儲存了華夏上下五千年文化系統,安安可以據實際況獲取長值進行學習……]
“啊嗚嗚嗚——啊啊啊——”
姜寧安淚流滿面,整個人蜷在地上。
想回家!!!
那個聲音說完最後一句便安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所有被強行下去的緒,對陌生世界的恐懼、對家里的思念、對命運的不甘……
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洶涌襲來,瞬間擊垮了最後那繃的神經。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指甲掐進掌心里。
如果不曾擁有過那些溫暖,還可以故作堅強地一個人扛下去,但是這擁有了又失去的落差,真的承不住。
[抱抱安安,不哭不哭!]
腦海里的聲音忽然變得糯起來,換了一個可又親和的正太音,帶著點手忙腳的心疼。
“我……我……我想回去……”
哽咽著,話都說不完整。
[安安……你回不去了……準確來說,你是死亡後新生到了這里,只是人生發生了重大事故,今生的你無法承這一重創,再加上地球和這個星際的時空某一瞬間描點重合,導致了你重拾了上輩子的記憶。]
正太音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總而言之,就是你就是你!]
“我……我知道……”
姜寧安努力地深呼吸,用手背胡抹了把臉,想讓自己平緩下來。知道,理智上全都明白,可——
“可是……我想家!!”
[沒事噠,沒事噠,我來了~]
正太音又恢復了輕快的調調,像在哄一個摔了跤的小孩。
“你是……家里人造出來的系統嗎?”
噎著問,腦子里糟糟地轉著念頭。
穿越過來的時候,地球上正趕上大數據狂飆的年代,約知道家里搞技的幾代人攢了不東西。
一代面世、二代使用中、三代藏著掖著、四代據說已經研發功、五代正在攻關……
可這也藏得太深了吧!
都搞出了能穿越時空、星際綁定的系統了???
正太音嘿嘿一笑:[這個嘛……安安先別急,你手還流著呢,先把刺挑了,咱們慢慢說。]
姜寧安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滲的指尖,忽然哭笑不得地咧了咧。
眼淚還掛在腮幫子上,卻莫名其妙地被正太的話逗得沒那麼慌了。
深吸一口氣,慢慢站起來起來,重新蹲回籃子邊。
不管怎樣,日子還得過,刺還得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