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祁文深說這話的時候,表是那種很正經的、很合理的、甚至帶了一點點關切的。
如果拒絕了,反倒顯得不知好歹。
沈若咬了咬牙,在心里把原主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你惹誰不好,你惹他?
你是嫌命太長?
“那好吧。”
出一個乖巧的笑容,“那就繼續麻煩蘭姨和文深哥了。”
祁文深微微點頭,沒再說什麼,起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看樣子是要出門。
他經過沈若邊的時候,沈若不自覺地了一下脖子,整個人往椅子里陷了陷,恨不得把自己塞進桌底下去。
祁文深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皺,像是覺得這個反應有點奇怪,但也沒多問,徑直走了。
等到大門關上的聲音傳來,沈若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椅背上,覺自己剛才那幾分鐘像過了好幾年。
“你這孩子,”
沈玉蘭笑著搖頭,“你文深哥看著不多話,人好的,你別怕他。”
“嘿嘿,文深哥太嚴肅了,像教導主任。”
我不怕他,我怕的是他的手刀。
沈若在心里默默補了一句。
現在的況是,暫時搬不出去,還得跟祁文深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這意味著每天都要面對這個將來會用手刀把人活剮了的大佬。
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絕對不能做出任何讓祁文深誤會的事,更不能走上原主那條作死的路。
沈若,從今天開始,要做一個安安靜靜、本本分分、毫不起眼的小明。
實習就好好實習,回家就好好吃飯睡覺,。
只要熬過實習期,就找借口回老家,從此跟這本書的劇說拜拜。
祁文深和主的恨仇,跟沈若沒有半錢關系。
心中竊喜,覺得自己這個計劃簡直無懈可擊。
沈若吃完早餐,主把碗筷收了洗了。
不是勤快,是實在不好意思白吃白住,得替這個攢攢人品。
洗完了碗,又想起自己帶回來的護士服,從包里翻出來。
在醫院實習,護士服得自己洗,不能跟別人的混一起,這是規矩。
“若若,放著我來洗。”
沈玉蘭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看了一眼手里的護士服,“你昨晚夜班累了吧?去睡會兒。”
“不用不用,蘭姨,我自己洗就行。”
沈若趕把護士服往水池里一摁,“也不怎麼臟,我隨便就行。”
說的是實話。
護士服這東西,看著白,但真要說多臟也不至于,就是消毒水的味道重了點。
再說了,這麼大個人,連服都讓別人洗,那不巨嬰了嗎?
沈玉蘭看堅持,也沒再說什麼,把水果盤子往桌上一放,“那行,洗完吃點水果再去睡。”
沈若應了一聲,低頭服。
洗得很認真,比洗自己以前的服都認真。
這護士服現在是的工作服,也是的保命符。
只要老老實實當個小護士,不搞那些幺蛾子,祁文深總不至于對一個認真工作的實習生下手吧?
洗完服晾好,沈若了手,端著水果盤子回了房間。
一開門,愣住了。
映眼簾的是一張公主床,的床幔從天花板垂下來,床頭堆了七八個絨玩偶,最大的是一個半人高的星黛,歪著腦袋靠在枕頭上。
墻上滿了暖系的墻紙,還掛著幾串小彩燈,梳妝臺上瓶瓶罐罐擺了一整排,連臺燈都是那種會變的水晶球。
沈若沉默了。
是真沒想到,原主一個能把人害流產、能把人毀容的狠人,房間居然是這種畫風。
這算什麼?
每個反派心里都住著一個小公主?
沈若放下水果盤子,走到梳妝臺前,終于看到了自己現在的臉。
鏡子里的孩看起來二十出頭,臉圓圓的,嘟嘟的,蘋果飽滿得像剛蒸出來的饅頭。
鼻子微微上翹,帶一點點俏皮,紅潤滿,不涂口紅都像是在上抹了一層。
尤其那雙眼睛,又大又圓,水汪汪的,看人的時候自帶無辜buff。
這他媽是可本啊。
沈若忍不住對著鏡子多看了兩眼。
然後往下看了一眼。
沉默。
更久的沉默。
這的脖子以下,跟脖子以上完全是兩個世界的產。
臉是可型的,圓潤、無辜、人畜無害,像是從二次元走出來的萌系。
但服下面藏著的,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走不道的頂級配置。
前凸後翹,腰細得一只手就能圈住,該大的地方大得理直氣壯,該翹的地方翹得無法無天。
沈若對著鏡子轉了個圈,差點被自己的影子絆倒。
不是,這合理嗎?
這種臉配這種材,到底是哪個反人類的作者設計出來的?
這是要干什麼?
讓讀者在恨反派的同時,又難免覺得,“但真的好漂亮哦?”
沈若突然就明白了祁文深說的那句,“一個孩子住外面不安全了。”
就這副長相加這副段,大半夜一個人走夜路,那不回家,那給犯罪分子送業績。
別說別人了,自己照鏡子都覺得這簡直是在明晃晃地人犯罪。
“原主啊原主,”
沈若對著鏡子里的自己嘆了口氣,“你長這樣,要什麼男人沒有?你非得去招惹祁文深?你是覺得自己的命太長了還是怎的?”
鏡子里的孩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起來比竇娥還冤。
沈若搖搖頭,決定不跟自己現在這張臉較勁了。
爬上那張公主床,把那個半人高的星黛摟進懷里,被子一拉,準備補覺。
今晚還要值夜班呢。
現在的計劃很簡單。
睡覺,上班,下班,吃飯,再睡覺。
循環往復,平安度過實習期,然後拍拍屁走人。
祁文深和主的恨仇,跟沒關系。
主會不會流產會不會毀容,也跟沒關系。
反正又不會去干那些缺德事。
至于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