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副駕駛座上,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整個人一團,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座椅里。
但這麼大個人,不是想藏就能藏得住的。
祁文深余掃了一眼。
安全帶從中間勒過去,把那兩團勒得更加突出,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有生命似的。
讓人想忽視都難。
他想起被撞時的。
那一撞,那團撞在他口,帶著溫度和彈。
他當時後退了好幾步,不只是因為沖擊力,更是因為,一種陌生的麻從口蔓延,順著脊椎往下爬。
現在想起來,那麻又來了。
祁文深收回視線,看著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
沈若著,其實在看祁文深。
從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側臉。
抿,神淡薄疏離,下頜線繃得的,看不出喜怒。
黑襯衫襯得他冷白,氣質斂而深沉,和白天穿白大褂時那種清冷的覺不一樣,現在的他更像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刀,鋒芒暗藏。
沈若看得正神。
祁文深突然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沈若:“!!!”
臉騰地紅了,尷尬地扯出一個笑,迅速低下頭,盯著安全帶上的紋路,假裝剛才看的人不是。
心卻在瘋狂吶喊:你別看別看。
祁文深是你能招惹的嗎?
書里他可是把原主得死去活來啊。
雖然現在的劇好像跑偏了,但萬一他突然覺醒劇殺呢?
想起剛才在醫院門口,祁文深截胡周柯的場景,心里還有點發虛。
這男人到底想干嘛?
和祁文深連朋友都算不上把?
可他怎會用那種你敢上別人的車,我就把你打斷的眼神瞪人?
又不是監護人,管那麼寬?
沈若正胡思想,神游天外。
祁文深側過臉看那傻呆的樣子,眉頭微皺,“周柯是個花花公子,換人跟換服一樣。”
沈若本來就沒打算跟那個周柯有啥牽扯。
如果可以,甚至不打算認識這人。
原主留下什麼爛桃花可不想接手,只想安安靜靜茍完劇,找到回現實世界的辦法。
就是不知道現實世界的怎麼樣了?
乖巧地點了點頭,聲音糯糯的:“知道了,文深哥。”
覺得這個回答好的,完拿一個鄰居乖巧妹子應有的分寸。
但忽略了一個細節。
說這話時,因為在座位里,下收,又大又圓的眼往祁文深這邊看,那個角度顯得的臉更圓了,像一只被主人拎起來的貓咪,又乖又慫。
祁文深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自覺挲了下。
文深哥。
這稱呼從里說出來,帶著一點撒的意味,尾音輕輕上揚,像是小貓爪子在他心口撓了一下。
他結了,沒說話。
這個沈若,來他家後,兩人很見面,因為他倆的班次不同。
經不住老媽的嘮叨,就將班次調和一樣時間的。
車重新陷沉默。
就在這時,
“咕嚕”
沈若:“……”
尷尬地捂住肚子,臉瞬間紅。
“咕嚕嚕”…”
肚子又了一聲,像是抗議捂得太,聲音更大了。
祁文深也聽到了。
他余掃過來,落在沈若因肚而委屈嘟起的小上。
的微微嘟著,的,像是兩顆的櫻桃,在邀請人來品嘗。
祁文深下心中那奇怪的躁,專心開車,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看見。
但旁邊又傳來幾聲咕嚕咕嚕的抗議聲,一聲比一聲響亮,一聲比一聲凄慘。
沈若:“……”
來條,讓跳進去吧!
丟人,太丟人了。
今天上的是小夜班,下午四點到凌晨十二點。
醫院飯堂的飯菜實在不合胃口。
那紅燒又皮上還帶,青菜炒得發黃,米飯糙得卡嚨。
就買了個面包啃,忙來忙去的一直沒停過腳,早消耗完了。
現在得前後背,覺胃里能塞下一頭牛。
祁文深鬼使神差地開口,語氣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冷,“要不要吃宵夜?”
話一出口,祁文深都愣住了。
他一向不喜歡吃外面的食,反應過來話說出口。
沈若一聽,天籟之音吶。
眼睛唰地亮了,差點口而出,“要要要。”
但理智及時拉住了。
和男主去吃宵夜?
會不會死得更快?
書里那些配,哪個不是借著吃宵夜的名義接近男主,然後被得死去活來?
可不想為其中之一。
可是肚子好哦。
沈若糾結呀,心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小人舉著叉子,“去啊,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另一個小人舉著盾牌,“小命要,男主的飯是那麼好蹭的嗎?”
最後,求生戰勝了食。
沈若咬著,聲音弱弱的:“不用了文深哥,我回去沖個泡面就行。”
實際心里淚流滿面。
全是對出去吃宵夜的,被死死摁住了。
小命要啊。
沈若心里給了自己一個大拇指,堅強。
祁文深看著人明明很想去,眼睛都發了,卻口是心非的可模樣,眼里藏著笑。
“泡面沒營養。”
他淡淡道,車子一拐,徑直開到一間二十四小時粥店前。
上說不用,卻自覺地跟了進去。
沈若你有點骨氣好不好?
在心里罵自己,眼睛卻黏在墻上的菜單上,想著該點哪些吃的。
凌晨一點多,店里還有兩三桌客人,都是剛下夜班的打工人的樣子,埋頭苦吃,沒人注意他們。
沈若跟著祁文深走到角落的卡座,才坐下,拿起菜單就開始看。
邊看邊咽口水。
舉手,聲音非常輕快,“服務員,我要一份海鮮粥,兩份燒烤,羊串和翅都要,再來一杯楊枝甘。”
服務員記完,看向祁文深:“先生呢?”
“白粥。”
“就這些?”
“嗯。”
沈若:“……”
瞄了眼祁文深,心想這男人活得真沒意思。
大半夜來吃宵夜,就點一碗白粥?
難怪他看起來冷冰冰的,天天吃白粥能熱乎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