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微信打開,掃碼。
祁文深的頭像彈出來。
沈若定睛一看,心又不爭氣地開始跳。
那是一張祁文深本人的照片。
男人穿著白大褂,戴著金邊眼鏡,雙手抱,背景是市人民醫院外科的走廊,頭頂的LED燈打在他臉上,整個人散發著我是權威的氣場,該死的吸引人。
好家伙,直接拿證件照當頭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醫生?
沈若心吐槽一萬字,手指卻麻利地點了添加。
幾乎是秒通過。
祁文深掃了眼新好友的頭像,手指頓了一下。
一只抱著蜂罐的斯黛熊,,眼睛水汪汪,旁邊還有一行小字:今天也要加油鴨!
他抬眼看向對面正低頭轉賬的孩。
斯黛熊?
他腦中自浮現出一個詞,反差萌。
【沈若向您轉賬338.00元。】
沈若轉完賬,手機一收,腳底抹油。
“文深哥,轉過去了,文深哥晚安,文深哥好夢,我先回房了。”
不等祁文深說話,沈若三步并兩步跑上樓,快速關門。
祁文深看著那扇閉的房門,又低頭看了眼手機里的轉賬記錄,角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這丫頭,跑什麼?
他當然不知道,沈若此刻正背靠著門板,心臟突突,余額界面上的數字讓一黑。
1662元。
“完了完了完了,這個月還有二十天,1662塊,怎麼活?”
剛才祁文深還帶吃了宵夜。
一頓加起來,起碼三百打底,而且祁文深只吃了一碗白粥。
白粥多錢來著?
剛才急急回房,就是怕祁文深說要AA。
沈若抖著手,打開計算。
1662—290=1370
兩眼一翻,差點當場去世。
門外,祁文深確實在看著手機。
他點開沈若的微信頭像,放大那只斯黛熊,又想起孩剛才轉賬時咬的表,和關門時那副生怕他追債的狼狽樣。
他突然低笑了一聲。
“傻得蠻可嘛。”
第二天下午三點,沈若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若若,起床了,文深說要送你上班。”
沈玉蘭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顯而易見的喜悅。
沈若猛地從床上彈起來,頭發炸窩,一臉驚恐。
什麼?
坐祁文深的車上班?
狗都不坐。
快速爬起開門,看見沈玉蘭系著圍,手里還拿著鍋鏟,笑得見牙不見眼,“昨晚聽靜,你和文深一起回來的,那上班時間應該是一樣的了,原先我也想讓你坐他車,誰知道那臭小子說上班時間不同,現在好了,你們一起……"
“蘭姨。”
沈若聲音都劈叉了,“我可以坐地鐵,我特別喜歡地鐵,地鐵是我的第二個家,我對地鐵有。”
沈玉蘭臉一板,“胡說什麼?地鐵多累,還容易遇到變態,文深,你說是不是?”
沈若順著蘭姨的視線,僵地轉頭。
祁文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玄關,一剪裁利落的黑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領口解開一顆扣子,出昨晚那截讓饞得牙的鎖骨。
他正低頭系袖扣,聞言抬眸,目淡淡地掃過沈若。
“嗯,”
他說,“順路。”
沈若:“???”
順你個頭?
你昨日上班時間的時候怎麼不順?
張了張,拒絕的話已經到了邊。
腦海中卻突然閃過地鐵里的畫面。
早高峰的地鐵三號線,人人,空間全靠。
那些黏在上的目,像鼻涕蟲一樣惡心。
那些故意蹭過來的,帶著令人作嘔的汗味和企圖。
還有那些借著擁,手不經意往腰上、上招呼的咸豬手。
原主竟然也能。
沈若打了個寒。
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現在又沒得罪祁文深。
未來也不可能追他。
一個穿書的惡毒配,躲他都來不及。
更不可能傷害主。
主現在還未進醫院當護士,連面都沒見過。
所以,他們現在就是普通關系。
為什麼要跟自己的余額較勁?
為什麼要跟自己的雙較勁?
為什麼要跟地鐵里的變態較勁?
坐祁文深的車,不用花錢打車,不用踩點上班。
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
想通了的沈若,眼睛亮晶晶,角上揚,出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連頭發都散發著喜悅,聲音甜得自己都起了一皮疙瘩。
“謝謝文深哥,今天終于不用地鐵了,文深哥你真是人帥心善、醫德高尚、妙手仁心、普度眾生……”
祁文深系袖扣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看著對面孩變臉比翻書還快的表演,沉默兩秒,轉走開。
“三點三十分出發。”
“好嘞。”
沈若趕回房間收拾自己。
昨晚下班的時候,將原主的那些超短風全整理一遍,意外發現墊底的還有一套運套裝。
迅速換上服。
上是寬松連帽衛,下面是束腳,將頭發扎了個丸子頭,額前的劉海微卷,顯得慵懶又可。
沈若在祁文深對面坐下。
拿起筷子,夾了塊牛,水汪汪的眼睛瞬間亮了。
“蘭姨,這牛炒得好哦。”
“喜歡吃下次還給你做,趕吃,不然時間不夠。”
“嗯嗯嗯。”
沈若沒空狂點頭。
吃著,發覺祁文深看過來。
很自然地彎起眼睛笑了。
在祁文深看來,那笑,純凈得不參一雜質,如牡丹盛開。
他抓筷子的手收,然後,垂下眼,繼續吃飯。
吃完飯,剛好三點三十分。
沈若抓起包,沖蘭姨揮揮手,趕上祁文深的腳步。
沈若系好安全帶,正襟危坐,雙手放在膝蓋上。
祁文深發車子,余瞥一眼,“放松點,不收費。”
沈若:“……”
你還好意思提收費?
扯出一個假笑,“文深哥說笑了,我這是,對生命的敬畏,對駕駛的尊重。”
祁文深沒接話。
沈若打量祁文深的側臉,晨從車窗斜進來,在他高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影,睫長得像個娘們。
“看什麼?”
“看你帥。”
沈若口而出,說完就想咬掉舌頭。
祁文深目一閃,但表依舊淡漠,“哦。”
沈若:“??”
哦?
自的嘛。
車陷詭異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