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比亞迪已經開出了停車場,祁文深都沒聽到旁邊的人肚子聲。
他側頭看了眼副駕駛座上的沈若。
看上很累,像朵缺水的花,一點神氣都沒有。
祁文深抿抿,手指輕點方向盤。
他想,作為本地土著,應該要關心一下老媽朋友的兒。
“吃宵夜嗎?”
沈若一個激靈,累意全無。
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祁文深。
冷祁醫生竟然又問吃不吃宵夜?
太從西邊出來了?
還是,
心頭一涼。
他是要,回請?
也行,回請他後,誰也不欠誰的,兩清。
沈若咬著,磨磨蹭蹭地掏出手機,想著吃了宵夜後,余額又會下降,疼得直。
點開微信,準備留下余額數字,吃頓宵夜,又要換新數字了。
然後愣住了。
給祁文深的338塊轉賬,原路退回了。
沈若:“??”
退回了?
什麼時候退的?
怎麼不知道?
沈若確認了三遍,那338塊確實好好地躺在的余額里。
心開始掙扎。
是不是他忘了?
要不要再轉過去?
萬一他真的是忘了,假裝沒發現,豈不是占了便宜?
萬一他是故意的,再轉過去,豈不是顯得很不識趣?
掙扎了一下,還是問了。
弱弱地開口,“文深哥,那個鞋錢,你退回來了?”
祁文深正專注開車,聞言側頭看了一眼。
目淡淡的,卻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深邃。
“嗯。”
“為什麼?”
“因為我是你文深哥。”
他轉回去看路,聲音依舊冷淡,“買鞋這些小事,不用記在心里。”
沈若一聽,炸了。
合著逗老娘玩兒呢?
昨晚讓轉賬,心疼得半宿沒睡著,夢里全是338塊在飛,結果今天告訴不用記在心里?
那昨晚的心痛算什麼?
算自作多?
想罵。
想吼。
想抓著祁文深的肩膀搖晃,你知道我昨晚多難嗎?
但不敢。
因為怕死。
但可以在心里罵,罵他八百遍。
祁文深雖然看著前方,但余一直注意著。
他覺到沈若的緒波,從震驚到憤怒到委屈,全寫在臉上,一目了然。
這個沈若,很有趣。
心里藏不住事,看臉上就知道了。
他昨晚一瞬間突起的念頭,想加的微信。
那念頭,陌生又奇怪。
但他不討厭。
祁文深看著沈若想罵又不敢罵,水汪汪的大眼全是控訴,脯更是一起一伏,在昏暗的車廂里劃出人的弧線。
他趕轉開視線。
“已經點了鮮蝦小餛飩和果。”
“回到家剛好送到。”
兩句話,沈若炸起的,瞬間被順。
眨了眨眼,憤怒的表還僵在臉上,角卻已經開始上揚。
兩種緒織在一起,顯得又稽又可。
“什麼時候點的?”
有些不相信地問,生怕是自己幻聽了。
“停車場等你的時候,你下班晚了兩分鐘,夠點外賣。”
沈若:“……”
這男人。
明明冷冰冰的,怎麼做事這麼,這麼暖。
沈若的眼睛瞬間變星星眼,雙手合十,聲音甜得能滴出來,“文深哥,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糯糯的嗓音,讓人心生愉悅。
祁文深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回到家,外賣果然已經到了。
鮮蝦小餛飩皮薄餡大,每個餛飩里都包著一整只蝦仁。
果是鮮榨的橙。
沈若坐在餐桌前,饞得口水直流。
舀起一個餛飩,吹了吹,塞進里。
“唔。”
蝦仁的鮮甜在舌尖炸開,湯濃郁,皮薄得幾乎口即化。
好吃。
太好吃了。
顧不上燙,又塞了一個,腮幫子鼓得更圓了。
祁文深坐在對面,面前擺著一碗白粥。
他吃得很慢,很斯文,目卻一直落在沈若臉上。
看著鼓著腮幫子咀嚼。
看著出舌頭角的湯。
看著因為燙而微微張著哈氣,舌頭出來在邊一。
祁文深移開視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涼的,卻澆不滅間那莫名的燥熱。
“慢點吃。”
他皺眉,“沒人跟你搶。”
“唔唔。”
沈若含糊地應著,又舀了一個。
是真狠了。
小夜班忙得像陀螺,現在看見吃的,理智全無,只想埋頭苦吃。
祁文深看著,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沈若終于吃飽了,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鮮蝦餛飩?”
祁文深頓了一下。
他怎麼知道?
他也不知道。
只是點外賣的時候,手指鬼使神差地劃到了餛飩店,又鬼使神差地點了鮮蝦餡。
“猜的。”
他淡淡道。
沈若眨了眨眼,沒再追問。
低頭喝著橙,心里滋滋的。
祁文深是冷無男主?
不。
他是大暖男。
雖然表面冷冰冰的,但做的事一件比一件心。
送鞋,請吃宵夜,給點外賣,還退回了的轉賬。
這哪是男主?
這分明是天使。
沈若昨天已經想開,現在心安理得接男主的關。
不用有心理負擔。
不用怕死。
他們就是普通的朋友關系。
放下杯子,眼睛彎月牙,“明天我還上小夜班,你還接我嗎?”
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沈若沈若,你怎麼得寸進尺?
人家接你兩天,你就飄了?
正想補救,說自己開玩笑的,祁文深卻開口了。
“嗯。”
驚喜降臨。
“謝謝文深哥。”
“文深哥最好了。”
雙手合十,腦袋歪著,像只討賞的小狗。
祁文深看著,眸暗了暗。
起上樓。
“早點睡。”
他撂下三個字。
沈若坐在餐桌前,看著他的背影。
這男人,怎麼連背影都這麼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肩寬腰窄?
有沒有八塊腹?
想到這,咽了下口水。
沈若吃飽喝足,反而神了。
躺在床上,抱著手機。
“喵了個咪,竟然睡不著。”
滾了兩圈。
“對了,那些破服。”
原主柜里那些超短,一件都穿不出去,留著占地方,不如賣了回。
說干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