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跳下床，打開柜，將一件件服拿出來，準備拍照。
“這件，這件，這件……嘶，布料這麼，真的能穿出門？”
一邊吐槽一邊拍照，手機閃燈咔嚓咔嚓響個不停。
拍到一個黑蕾吊帶的時候，沈若角猛，差點把子扔出去。
“這玩意兒…”
拎著兩細帶子，前面布料就能遮重點部位的兩小塊，深V直接開到肚臍眼，後面背到腰窩。
“原主你是要去參加維秀嗎？”
罵罵咧咧地把子攤開拍照，突然發現領口還掛著吊牌。
“？？”
翻過來一看，標簽嶄新，連折痕都沒有。
再翻其他的
所有服，所有以為原主穿出去浪過的服，吊牌全部完好無損。
點開某寶識圖，搜索這些牌子的價格。
最便宜的四百多。
最貴的兩千多。
沈若差點吐出一口老。
合著原主那四位數的余額，是買完這些剩下的？
而且只買不穿。
買了掛在柜里供著。
圖啥？
收藏癖？
還是單純的錢多燒得慌？
“敗家，太敗家了。”
沈若捶頓足，心疼得直。
這些服加起來，說也有一兩萬，夠花很久了。
氣呼呼地繼續翻，翻到鞋柜的時候，更氣了。
拿起一雙紅細高跟，鞋底干凈得像新的一樣。
再拿一雙黑魚鞋，鞋跟的保護都沒撕。
沈若深吸一口氣，把沒穿過的鞋子全拎出來。
一半。
整整一半沒穿過。
“原主啊原主，”
咬牙切齒，“你上輩子是蜈蚣嗎？買這麼多鞋不穿，留著下崽？”
一氣之下，把沒穿過的鞋子也拍了照，全部掛上二手平臺。
標題寫得賊拉吸引人。
【全新，吊牌未拆，辣妹超短，得恰到好，專治各種不惹眼，虧出。】
【僅試穿，紅細高跟，跟高十厘米，穿上長一米八，約會戰靴。】
【漁網，買錯尺碼，全新未拆，辣妹必備，懂的來。】
沈若一邊寫一邊疼。
這麼個敗家玩意兒，買的時候貴得要死，賣的時候打骨折。
但沒辦法，回要。
現在窮得叮當響，再不賣點東西，來傷的心靈，不然很難痊愈。
掛完最後一雙鞋，沈若看著空的柜，突然犯了愁。
賣是賣了，但穿啥？
柜里就剩那條到膝蓋的白連，和唯一的一套運裝。
總不能讓們班倒吧？
打開某旗艦店，看了又看，比了又比。
最後忍痛花了兩百三十八，買了兩套換洗服。
一套是白T恤加淺藍牛仔，一套是杏針織衫加米闊。
最後咬咬牙，又斥巨資，九十九塊，買了一雙棕帆布鞋。
至于為啥買棕？
耐臟。
看著余額，哭無淚。
剩下的錢，撐到發工資應該，大概，也許，夠吧？
沈若開始數著日子等發工資。
距離發薪日，還有二十三天。
倒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里，發出一聲哀嚎。
“窮死了窮死了窮死了。”
隔壁房里。
祁文深躺在浴缸里，水面沒過膛，蒸汽氤氳，模糊了他冷峻的廓。
他閉著眼睛，放空思緒。
一晚上做了六臺手。
一臺接一臺，像是永無止境的馬拉松。
說不累是假的。
他現在渾酸痛，只想泡個熱水澡，然後倒頭就睡。
腦里空白的時候。
卻忽然閃過一張臉。
剛搬來幾天的沈若。
鼓著腮幫子吃餛飩，眼睛亮得像星星。
氣鼓鼓地瞪他，卻不敢罵出聲。
瞄他，被發現又慌地低下頭。
還有那天下午。
醫院走廊里，撞進他懷里。
口上的撞，那…
祁文深猛地睜開眼睛。
他莫名有些煩躁。
肯定是太累了。
累出幻覺了。
累到腦子不清醒，才會想起這些七八糟的。
他嘩啦一聲站起，水珠順著膛落，劃過腹的線條，沒浴巾邊緣，他大步走出浴室。
鏡子里，他的臉被蒸汽蒸得微紅。
祁文深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三秒。
然後移開視線，走向臥室。
"瘋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
肯定是瘋了。
才會對一個剛來不久的人，產生這種奇怪的念頭。
第二天，沈若頂著兩個黑眼圈起床。
昨晚失眠了。
不是上火。
是因為數錢。
銀行余額，焦慮啊，越焦慮越清醒，最後干脆爬起來，把二手平臺的鏈接又優化了一遍。
降價，全部降價。
一邊改價格一邊心疼，覺自己在割自己的。
改了價格後，後臺還是沒靜。
沈若盯著二手平臺的頁面，眼睛都快瞪鬥眼了。
“降這麼低了還沒人買？。”
心煩得捶著床。
現在的買家都這麼挑剔嗎？
不死心地刷新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手機電量掉到百分之十，才終于死心。
“算了算了，隨緣吧。”
放下手機，癱在床上。
“若若，起床了吃飯了。”
是沈玉蘭的聲音，溫得像春風。
“來了，蘭姨。”
了個懶腰去開門，看見沈玉蘭站在門口。
“怎麼蔫頭腦的？沒睡好？”
沈若抓抓頭發，“有點。”
“剛開始工作是這樣的，你文深哥那時也是這樣。”
沈若怪道，就說差點啥？
那外冷熱的文深哥，不見人影。
“蘭姨，文深哥呢？”
“文深被醫院急召回去了，”
沈玉蘭笑瞇瞇地說，“說有一臺大手。”
沈若心里哀嚎一聲。
又要那死人的地鐵。
由奢儉難啊。
前兩天還有祁文深專車接送，鮮蝦小餛飩伺候著，都快忘記地鐵是什麼滋味了。
現在一朝回到解放前，竟然有點，不習慣。
“沈若你墮落了。”
拍著自己的臉，“以前你可是地鐵公的勇士，現在才了兩天專車，就回不去了？”
臉上卻還得出笑容，“哦，好的蘭姨，我知道了。”
沈玉蘭看著蔫蔫的樣子，眼睛轉了轉
“若若，你有沒有駕照？”
“有啊。”
沈若愣了一下。
穿越過來的時候，原主的記憶里有駕照的，但沒開過，主要是沒錢買。
但會開啊，一樣沒錢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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