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覺得祁文深這兩天看自己的表,有些怪。
怎麼怪法?
沈若說不上來。
又不敢開口問。
此時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把自己那傷的手指放到眼前看。
傷口已經開始愈合了,的,忍著沒去摳,但忍得很辛苦。
周蘭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了過來,在旁邊坐下,目閃爍,言又止。
沈若等了一會兒,沒等到開口,就繼續研究自己的手指頭。
又過了一會兒,還是沒開口,但存在太強。
沈若終于忍不住了,轉頭看,“周蘭,你到底想說什麼?有話直說,你這副樣子看得我渾難。”
周蘭咬了咬,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沈若,我問你個事,你老實跟我說。”
“說。”
“祁主任有沒有朋友?”
“不知道。”
沈若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轉過,正對著,滿臉震驚,“你該不會是想追他吧?”
周蘭的臉一下充,兩只手絞在一起,“我就是問問。”
沈若看著,心里五味雜陳。
周蘭這個人吧,接時間不長,但印象不錯。
工作認真,格開朗,圓臉大眼,笑起來甜甜的,是長輩眼中那種的香餑餑。
但問題在于,看上的人不是普通人。
看上的人,是祁文深。
是這本書的男主,注定要和主糾纏不清的、任何配靠近都會碎骨的高危種。
沈若的了,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措辭,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周蘭,不是我這個做朋友的卡,也不是我看不起你,但為了你的幸福著想,我得勸你一句,迷途知返,回頭是岸。”
周蘭不解,“什麼意思?”
“就是說,你別追了,沒戲。”
周蘭的不服氣,“為什麼?我條件也不差吧?祁主任雖然條件好,但我好歹也是…”
沈若擺手,“不是你的問題,是因為他有喜歡的人。”
周蘭的眼睛瞪得極大。
“有喜歡的人?誰?咱們醫院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因為那個人還沒來,”
沈若雙手托住下,細數日子,“再過些時候吧,就會從別的醫院轉來咱們醫院,長得很漂亮,業務能力強,格也好,跟祁文深那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一邊說,一邊在心里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這套話說得天無,既沒有暴是穿書者的份,又功地把鍋甩給了未來主。
周蘭沉默了。
沈若以為知難而退了,如釋重負。
周蘭忽然抬起頭,眼睛的讓沈若後背發涼。
“那又怎樣?”
沈若微微一呆,“哪樣?”
周蘭不以為意,“他有喜歡的人,那又怎樣?他一天沒結婚,我就有追求的權力。”
“再說了,他喜歡的那個人是誰我都不知道,說不定本不喜歡他呢?說不定我比更合適呢?”
好強的自信心。
“我周蘭做事,從來不還沒開始就認輸,就算最後沒有結果,至我努力過,我不後悔。”
沈若咧咧,“你這是不撞南墻不回頭。”
“把南墻撞塌了繼續往前走,我一定要得到祁主任。”
周蘭腦上頭。
沈若拍拍的肩膀,“周蘭,加油,我支持你追,大膽追。”
“沈若你真好。”
周蘭。
沈若轉,角搐。
好個屁。
唉,主,你趕出現吧。
你家男朋友就要被別人叼走了。
書里是怎麼寫的來著?
按照原著的劇線,主來了之後,會和祁文深從互相看不順眼到互相欣賞,從互相欣賞到互生愫,從互生愫到確定關系,整個過程大概需要三到四個月。
也就是說,在主出現之前,祁文深還是自由,周蘭這種配一號、二號、三號,前赴後繼地撲向他,然後在主的萬丈芒下黯然離場。
而自己呢?
算了一下時間,再過二十天,剛好能領到第一個月的工資。
實習護士的工資雖然不高,但加上卡里原來的余額,再加上二手平臺賣服鞋子的回,租一間小房子應該夠了。
到時候就可以找個借口,從蘭姨家搬出去,租個小房子,遠離祁文深,不介他和主的生活。
一個穿越過來、看過原著、知道劇走向的先知,只要不作死、不糾纏、不擋主的路,總該能保住這條小命了吧?
到時候,拿著工資,租著小房,每天上下班,看看劇,擼擼貓,人生簡直不要太好。
至于祁文深?
那是主的男人,跟沈若沒有半錢關系。
想到這,傻傻地笑了起來。
周蘭的聲音打斷了好的幻想,“喂,沈若,你笑什麼?笑得怪瘆人的。”
沈若趕把笑容收了回去,清了清嗓子,“沒什麼,我就是想到了高興的事。”
“什麼高興的事?”
“我快發工資了。”
周蘭白眼一翻,“誰還工資發似的。”
“都有都有。”
小夜班結束,沈若早早地在車庫等祁文深。
今天心不錯,喝著茶,坐在車庫的長椅上,晃著哼歌。
“甜,你笑得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里……”
唱到一半,看見祁文深來了。
比平時晚了五分鐘。
祁文深下車,看見沈若,神有些復雜。
目落在手里的茶上,眉頭微皺。
“哪來的?”
“周蘭買的。”
祁文深眸沉了沉,沒說話。
沈若這才注意到,他臉不太對。
覺到他心不太好,趕拉開車門坐下,系好安全帶,乖乖坐好。
沈若瞄他。
誰惹他了?
沒敢說話,希快點到家。
“你支持周蘭追我?”
祁文深突然涼涼開口。
沈若磨牙。
周蘭,你個叛徒。
你追男人追就是了,為啥要出賣?
看祁文深的臉,預是生氣前兆。
先茍命。
臉上揚起無辜又天真無邪的笑,“有人喜歡文深哥是好事啊,證明文深哥優秀。”
祁文深側目,“哦,怎麼優秀?”
什麼?
要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