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游得盡興,完全沒注意到,二樓臺上,有個人正看著。
祁文深今天沒去醫院,在書房看醫書教案。
看得額角發漲,他起走到臺,想氣。
低頭,然後,他的大腦喪失了思考能力。
泳池里,有個人。
黑的泳著,勾勒出驚心魄的曲線。
正在仰泳,臉朝著天空,眼睛閉著,水順著的脖頸落,流過鎖骨,流過前的壑,流過平坦的小腹,沒腰側的鏤空……
祁文深的呼吸開始重。
清冷的眸此刻燃著熱度,似要把泳池里的水都蒸發干。
沈若游累了,上來躺椅躺下。
隨手將大巾蓋在臉上,遮擋。
卻不知道,這一躺,那姿有多人。
泳是連的,但布料太。
躺著,前面繃得的,像是要沖破束縛。
腰肢纖細,線飽滿,雙修長,在躺椅上擺出一個慵懶的弧度。
灑在上,水珠折出晶瑩的。
祁文深覺得全的火氣全都涌向一個地方。
鼻子一熱。
他抬手一。
流鼻了。
祁文深臉滯了一瞬。
長這麼大,他第一次流鼻。
因為一個人。
他匆匆轉,沖進廁所。
沈若躺在躺椅上,舒服得快要睡著。
暖暖的,微風輕輕的。
扯下臉上的巾,瞇著眼睛看天空。
藍天白雲,鳥語花香。
這日子,太愜意了。
要是不用上班就更好了。
翻了個,趴在躺椅上,背對著泳池。
背後的鏤空設計出大片,腰窩深陷,線翹起。
祁文深站在洗手臺前,用冷水拍著臉。
鼻止住了。
但腦子里的畫面去不掉。
他掏出手機,撥通魏璟的電話。
“出來,喝酒。”
“老同,沒病吧,大白天喝酒?”
“來不來?”
“來來來,馬上到。”
祁文深掛斷電話,在沈若未上來的時候,悄悄出去了。
他得冷靜一下。
坐在車上的時候,祁文深想起老媽去了旅游。
臨行前叮囑他要好好照顧沈若。
他發了條信息給沈若。
【今晚不回來吃飯,自己點外賣。】
沈若是肚子的時候才上的樓。
游完泳,在躺椅上曬了會兒太,舒服得差點睡著。
直到肚子咕嚕咕嚕抗議,才裹著浴巾回房。
洗完澡,換好羊羊睡,蹦蹦跳跳下樓找吃的。
冰箱里,有素有葷,但未煮的。
沈若:“……”
是真的不會做飯。
煎蛋會糊,煮面會坨,連泡面都能泡過頭。
拿起手機想先點杯茶墊墊肚子,看到了祁文深發來的信息。
沈若:“……”
好嘛。
今晚就吃泡面加香腸。
認命地嘆氣,準備出門買泡面。
手機突然響了,是周蘭。
“沈若,出來玩。”
“去哪?”
“小清。”
“明天上白班,我得早點睡。”
周蘭在電話那頭嚷嚷,“你活得像個老年人,我朋友不多,你就當陪陪我嘛。”
沈若想到自己也是。
原主的朋友不多,畢業後都沒怎麼聯系了。
在這個世界,孤家寡人一個。
“好吧,地址發我。”
沈若去到周蘭所謂的清,才發現被騙了。
這哪是什麼小清?
分明是很豪華的一間會所。
金碧輝煌,水晶吊燈,大理石地面,門口站著兩排穿制服的服務生。
沈若穿著運套裝,小白鞋,像個誤豪門宴會的鄉下丫頭。
“沈若,這邊。”
周蘭在門口接,穿著一條亮片短,妝容致,和白天判若兩人。
沈若看著那子,有點眼。
原來周蘭是買家,激。
周蘭拉著沈若的手,興沖沖往包間走。
“周蘭,這地方?”
“我哥訂的。”
“你哥?”
“周柯啊。”
沈若腳步一頓。
周柯?
祁文深說的那個花花公子?
沈若瞪大眼睛,“你們是兄妹?”
“對啊。”
周蘭眨眨眼,“沒跟你說嗎?”
沈若:“……”
你說了個屁。
正想撤退,已經被周蘭拉進了包間。
里面坐著五六個人,男男,都是沒見過的。
周柯坐在沙發正中間,穿著花襯衫,看見沈若,眼睛一亮。
“沈若,來了。”
其他人紛紛起哄。
“周柯,有這麼漂亮的朋友藏著掖著,不早介紹我們認識。”
“就是,太不夠意思了。”
“,坐這邊。”
沈若很不適應這樣的場合。
包間里燈昏暗,音樂震耳聾。
周柯拍了拍邊的位置,“沈若,坐這邊。”
周蘭起哄,“哥,重輕妹啊。”
隨即順水推舟,把沈若往那邊推,“去去去,坐我哥旁邊。”
沈若明白了怎麼一回事。
拒絕周柯,周柯就讓周蘭約。
兄妹聯手,套路呢。
想到這,馬上轉,大步走出了包間。
“哎,沈若。”
周柯使了個眼。
周蘭跟出來,拉住,“干嘛走啊?”
沈若甩開的手,聲音冷冷的,“你騙我。”
“我哥長得那麼帥,你就沒一點想法?”
周蘭試圖挽回。
沈若切了一聲。
“他有祁文深帥嗎?”
說完,果斷離場。
有男主的值先為主,其他人本不了眼。
周蘭急了,朝包間里吼了一嗓子,“周柯,沈若如果跟我絕,我跟你沒完。”
就追了出去。
……
會所另一個包間里。
祁文深喝了兩杯酒。
他酒量不行,已經有些微醺。
魏璟在旁邊叨叨叨,說醫院八卦,說病人趣事,說哪個醫生又給他寫書了。
祁文深一個字沒聽進去。
他滿腦子都是泳池里的畫面。
"文深,你在聽嗎?"
魏璟手在他眼前晃。
“嗯。”
魏璟翻白眼,“你嗯個屁?我說我要追沈若,你什麼意見?”
祁文深抬眼,冷冷看著他。
“照鏡子了嗎?”
魏璟氣得指著他罵,“祁文深,你能不能換句臺詞?”
祁文深沒理他。
他站起,打算回去。
再喝下去,他怕自己會做出什麼沖的事。
誰知道剛走出包間,就聽到一道悉的聲音。
“他有祁文深帥嗎?”
那本來在家的小姑娘,竟然會出現在會所。
而且說,他帥。
所以,他在心里,很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