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文深的心莫名其妙變得愉悅,眉眼舒展。
跟在祁文深邊的魏璟,一臉妒忌,“祁文深,沈若居然說你帥?”
“就你那張死人臉,狗看了都嫌。”
祁文深冷冷看著他。
“你這張臉,狗都不看。”
說完,大步走出會所。
魏璟呸了一口,“祁文深,你個混蛋。”
會所門口。
沈若站在路邊,等網約車。
周蘭追出來,雙掌合十,賠笑著連連說對不起。
“沈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騙你,不該幫我哥。”
“你原諒我好不好?”
眨著眼睛,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沈若哼了一聲,“肚子了。”
“啊?”
“我說我肚子了。”
周蘭眼睛一亮,“我請你吃飯。”
“這還差不多。”
沈若癟癟,跟著往路邊走。
兩人剛上車,祁文深就從會所出來了。
他站在臺階上,看著那輛出租車消失不見。
周蘭說請客,沈若就沒跟客氣。
地點是市中心一家高檔日料店,旋轉壽司,按盤計費,不同不同價格。
兩個人坐下。
沈若的眼睛像是裝了雷達,準地鎖定了轉盤上所有單價超過二十塊錢的盤子。
三文魚腩,海膽,甜蝦,鵝肝壽司,炙燒和牛,拿拿拿。
這些,都是以前看著,咽過無數次口水的壽司。
心疼余額,不舍得吃。
現在周蘭請客,終于可以放開吃了。
周蘭坐在旁邊,看著一盤接一盤地往自己面前放,角了,想說什麼,但想到自己今晚犯的錯,又把話吞回肚子里面去。
算了,花錢消災,誰做事不地道。
沈若把一塊三文魚腩塞進里,油脂的香氣在舌尖上炸開,不由得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什麼泡面加香腸,那是生存,這才是生活。
周蘭拿了碟玉子燒,開始進正題,“沈若,祁醫生平時喜歡吃什麼?”
“不知道。”
沈若頭都沒抬,又夾了一個甜蝦。
周蘭愣了一下,換了個話題,“那他下班以後喜歡做什麼?”
“不知道。”
“他喜歡什麼?”
“不知道。”
“他平時用什麼牌子的香水?”
“不知道。”
沈若終于抬起頭看了一眼,里還嚼著壽司,“你問這些干嘛?”
周蘭無語地放下筷子,“我要追你祁主任,得投其所好吧,你住他家,你們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你就什麼都不知道?”
沈若翻了個白眼,“我只是住客,又不是他媽,他吃什麼用什麼喜歡什麼,我為什麼要知道?”
周蘭:“……”
發現這個邏輯好像也沒錯,但又覺得哪里不對。
沈若心里默默嘆了口氣。
周蘭啊周蘭,你要是知道祁文深在原書里有多難搞,你就不會這麼有干勁了。
那個男人,和主拉扯了小半本書才有點苗頭,你這點段位,連新手村都出不了。
但沒說出來。
因為知道,說了也沒用。
周蘭看著旁邊的吃貨,“算了,問你也白問,祁主任的喜好,我自己慢慢打聽。”
“祝你功。”
周蘭又問起另一個話題。
“那你真不考慮我哥?他條件真的不差,京市戶口,有房有車,工作穩定,一個醫生,一個護士,簡直絕配,你要不要再多了解了解。”
“我現在實習,每天累得像條狗,我只想好好工作、好好睡覺、好好吃飯,你哥的事,我不想分心,也沒力分心,你以後別再提了,行嗎?”
周蘭有些可惜,是真喜歡沈若,如果能嫂子,就更好了。
沈若又從轉盤上拿了一盤炙燒三文魚,放到自己面前,夾起一塊在周蘭面前晃了晃,“你吃不吃?不吃我全吃了。”
周蘭忽然笑了,笑得又無奈又釋然,“吃,憑什麼全讓你吃了?我請的客,我還沒吃幾口呢。”
手夾走了另一塊三文魚,塞進里,嚼得腮幫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說,“不過說真的,祁主任的喜好你真的不知道嗎?一點點也行…”
“不知道。”
“那你總知道他平時喝什麼咖啡吧?”
“周蘭。”
“好好好,不問了不問了。”
正吃著,周蘭的電話響了。
拿著手機走出壽司店。
電話一接通,那邊周柯問,“怎麼樣?說什麼了?”
“哥,你死心吧,沈若看不上你,我幫你問過了,人家對你沒興趣,一丁點都沒有,你以後別再讓我干這種事,我不干。”
周柯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然後發出一聲冷笑,“一實習護士,看不上我?我哪兒配不上了?”
周蘭翻了個白眼。
這哥哥吧,什麼都好,就是自我覺太良好。
普心科醫生,長得還可以,家里有錢,開小跑,全院未婚護士的夢中人。
這些標簽在他上太久了,久到他真的以為自己天下無敵、所向披靡、沒有拿不下的姑娘。
偏偏沈若不吃這一套。
周蘭見過見過沈若看周柯的眼神。
客氣、疏離、禮貌地微笑、然後找借口走人。
那種眼神,跟看一個普通同事沒什麼區別。
周蘭嘆了口氣,“哥,你就當我胳膊往外拐吧,何況,我是真覺得你配不上。”
周柯被氣笑了,“你是我親妹嗎?你跟沈若是親姐妹吧?胳膊肘拐這樣,我還以為你倆才是一家的。”
周蘭理直氣壯,“我當然是你親妹才跟你說實話,換別人我才懶得說,你追誰追誰,跟我有什麼關系?”
“我還想不想要嫂子了?”
“想啊,但不能是沈若,你換一個追,醫院里漂亮姑娘多的是,干嘛非盯著人家不放?”
周柯磨了磨後槽牙,聲音從牙里出來,“你信不信我停了你的卡。”
周蘭一點都不怕。
“停就停唄,你停了我的卡,我下個月就有工資了,實習工資雖然不多,夠我吃飯就行,你拿這個威脅我,哥,你也就這點本事了?不稚?”
“你……”
“好啦好啦,不跟你說了,沈若還在里面等我,你好好想想我說的話,想不通就繼續想,反正別再來煩我了。”
周蘭說完,果斷掛了電話,連給親哥再見的機會都沒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