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的緒來得快去得也快，這一點自己都很佩服自己。
翻下床，踩著拖鞋，穿著那套羊羊睡，打著哈欠下樓了。
樓梯走到一半，就不打了。
因為食的香味飄過來了。
難道是蘭姨提前回來了？
沈若高興得在最後兩級臺階是直接跳下去的。
祁文深坐在餐桌前，手里拿著一杯黑咖啡，面前攤著一份什麼英文醫學期刊，正在看。
晨從落地窗涌進來，落在他上，把他整個人襯得溫潤又清雋。
聽到靜，他側頭看過去。
“文深哥早。”
聲音清脆響亮，元氣滿滿。
祁文深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
昨晚回來的時候，整個人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蔫了吧唧的。
他以為至得蔫上一整天，結果睡一覺就好了？
這丫頭怕不是屬金魚的吧？
記憶七秒，緒七秒，天大的事兒睡一覺全忘了？
祁文深收回視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聲音一如既往地淡，“早。”
沈若已經不看祁文深了。
因為的注意力全在餐桌上。
鮮蝦小餛飩，旁邊還擺著一碟煎餃，一碟涼拌黃瓜，一杯鮮榨橙，還有一小碗水果沙拉。
沈若驚喜地哇了聲，然後猛地轉頭看向祁文深，眼睛里全是亮閃閃的小星星。
“文深哥，這是你做的？”
“不是，請了個鐘點工，以後每天來做飯。”
沈若眨了眨眼：“以後每天？”
“嗯。”
沈若的角開始不控制地往兩邊咧，“我以後不用吃泡面加香腸了？”
祁文深終于抬起頭看了一眼，“你以前就吃這些？”
“嗯，泡面加香腸，泡面加蛋，泡面加青菜，泡面加，還有老干媽拌飯、老干媽拌面…”
現實世界中，一場直播下來太累又不想外賣時，啃面包是常有的事。
祁文深眉頭皺了一下，“以後別吃了，沒營養且對腸胃不好。”
“那當然不吃了，有這麼好吃的早餐誰還吃泡面啊，我又不是狂。”
穿書後，蘭姨差不多每天都煮好飯菜，和泡面已經說拜拜了，哦，昨晚差點再續前緣。
拿起勺子，舀了一個小餛飩進里，“嗯，好次好次好次……”
祁文深看著那副吃得心滿意足的樣子，端起咖啡杯，擋了一下角那個幾乎要藏不住的弧度。
請鐘點工這件事，昨晚他在客廳坐了很久才做的決定。
想到他媽出門前說的那句，“若若不會做飯，你多照顧著點。”
然後他拿起手機聯系了中介公司，找了一個鐘點工，安排好了才去睡的。
沈若里含著半個餛飩問，“文深哥，蘭姨不在家這幾天，都有請人來做飯嗎？”
祁文深看了一眼，“對。”
“那就是說，我不但今天有好吃的，明天也有，後天也有，大後天也有？”
“嗯。”
“那蘭姨回來以後呢？”
“想做就做，不做就繼續請。”
“哦。”
沈若知道蘭喜歡做飯給他們吃，說看著他們都吃，就高興。
沈若夾了一個煎餃蘸了醋塞進里，嚼了兩口說，“文深哥，你說以後出去吃外面的東西，我覺得特別對。”
祁文深抬眼看。
“昨晚出去吃，虧四百二十八。”
沈若的臉皺一團。
祁文深不聲，“你昨晚和周蘭出去吃飯？”
沈若點了點頭，“嗯，周蘭請客，結果卡刷不了，我付的。”
祁文深頓了一下，“周蘭請你，你付錢？”
沈若嘆了口氣，把昨晚周蘭約出去的事說了。
“那周柯腦子可能不太正常，我都拒絕他幾次了，還不死心，反正以後不出去吃了，外面又貴又不干凈，還是在家吃好。”
“嗯。”
祁文深低下頭，繼續看他的期刊。
在聽到沈若說拒絕周柯時，他的角，微微彎了一下。
祁文深的目落在的臉上。
沈若正在吃水果沙拉，叉起一顆草莓送到邊，咬了一口，紅的水沾在角，出舌頭了一下。
很自然的作，毫不在意，完全不知道對面有個人在看。
祁文深的眸，漾起一漣漪。
沈若吃完了草莓，又舀起一個餛飩，咬了一口，湯從面皮里溢出來，到了下那顆圓潤的珠上。
停住了。
沈若自己顯然也覺到了上有什麼東西。
的舌尖從里了出來。
又的舌尖輕輕地在珠上點了一下，湯珠被的舌尖卷走了。
他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的舌尖，飽滿的珠，輕輕一探，一卷。
祁文深不由自主地了下結。
然後，他想起昨天的畫面。
祁文深覺自己的部發生了某種變化。
他深吸一口氣，端起咖啡杯，發現杯子已經空了。
他把空杯子放下，手指在杯沿上無意識地挲了一下，拇指的指腹劃過白瓷的邊緣，一下，又一下，像是在什麼，又像是在克制什麼。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
沈若正在喝橙，全然不覺，毫無防備。
全是最日常的的作。
但每一個作落在他眼里，都像配了BGM，每一幀都帶著一種讓他說不清道不明的魔力。
祁文深想起自己以前。
在醫院里，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漂亮的有，的有，投懷送抱的、心設計的、擒故縱的，什麼樣的沒有？
那些人，比沈若更會、更懂得如何展示自己的魅力。
但他看著們的時候，心沒有任何想法。
他甚至一度懷疑過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分泌失調？
雄激素分泌不足？
冷淡？
還是手做太多對人的產生了審疲勞？
他還認真考慮過去醫院的分泌科查一下，後來因為太忙忘了。
現在他知道了。
他沒有問題。
他的問題在于，以前那些人，都不是沈若。
那些人再漂亮、再、再主，都跟他沒有關系。
但沈若不一樣。
來了不到兩個禮拜，不知道給他下了什麼蠱，讓他像個十六歲的小男生一樣。
看一眼就心跳加速。
想一下就渾燥熱，甚至連人家吃個餛飩個都能讓他脈僨張，想把摁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