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文深在心里把自己罵了三百遍。
他垂下眼,把那些危險的念頭全部了下去。
“文深哥,你臉好像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沈若吃飽後見祁文深在發呆,基于同住一屋的關系,關心一下。
“沒事,吃完了去換服,車庫等你,遲了自己打車。”
沈若哦了一聲,起往樓上跑。
“我很快的,五分鐘。”
醫院。
周蘭提著兩份早餐走進大廳。
剛巧到親哥周柯。
周柯穿著白大褂,笑瞇瞇地走過來,“喲,買早餐呢?剛好我沒吃……”
“哼!”
周蘭一個白眼甩過去,扭頭就走。
周柯氣得牙疼。
不就停了一下的卡嘛。
昨晚回去被爸媽訓得像條狗一樣,這個親妹更是在旁添油加醋,數了他的十大罪狀:小氣、摳門、沒風度、欺負妹妹…。
他爸媽讓他將親屬卡重新續上。
周柯無語,“周蘭只是我的親妹又不是我兒,憑什麼給開親屬卡?要開也是你們開。”
然後他爸媽將他小時候哭著喊著要妹妹的視頻翻出來。
視頻里,五歲的周柯抱著洋娃娃,哭得鼻涕橫流,“我要妹妹,我要妹妹。”
周柯啞火。
認命地將停了的親屬卡重新開通。
周蘭嫌他昨晚讓丟臉,今天看見親哥就沒好臉。
周柯抬腳追上去,住,“周蘭,還生氣呢?”
周蘭轉過沒好氣道,“你試試請你朋友吃飯,結賬的時候說錢不夠試試?”
“丟死人了。”
“我周蘭這輩子沒這麼尷尬過。”
說完不再理他,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
要急著請沈若吃早餐賠罪。
留下周柯原地深呼吸。
“親妹…”
“絕對是親妹。”
“撿來的都沒這麼氣人。”
周蘭把沈若拉進護士休息室,將早餐往桌上一放。
“沈若,吃早餐。”
沈若擺手,“吃過了。”
周蘭瞪大眼睛,“吃過了,這才幾點?”
沈若了下,“家里請了鐘點工做飯,鮮蝦小餛飩,可好吃了。”
周蘭:“……”
癟癟,不死心,“那晚上我請吃飯。”
還來?
死都不去。
沈若連連搖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再來一次,我的兜里比臉還干凈。”
周蘭舉手發誓,“這次我保證,真的保證。”
“我哥把卡續上了。”
“錢夠的。”
沈若不為所,雙手抱。
“在未發工資之前,謝絕在外面吃飯,家里請了幫工做飯,比外面的好吃,不去。"
周蘭只好作罷,一臉沮喪。
“沈若,求求你了,去吧?真不用你花錢。”
沈若白一眼,“你昨晚也是爽得像土豪。”
周蘭一噎,信譽崩塌無法挽回。
心里有氣沒地撒。
剛好罪魁禍首從門口路過。
周蘭猛地站起來,沖出去。
“周柯。”
“你還好意思從我面前經過,停妹妹的卡,很榮是吧?”
周柯:“??”
有完沒完?
“昨晚全日料店的人都知道我沒錢結賬,我臉都沒地方擱。”
周柯:“……”
看著親妹朝他噴火的樣子,角了。
從昨晚到現在,他的耳朵就沒清靜過。
“我續上了……”
“續上就行了嗎?”
“傷害已經造了。”
“我小的心靈到了重創。”
周蘭叉著腰,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勢。
路過的護士紛紛側目,指指點點。
周柯臉都黑了。
“周蘭,你能不能小點聲……”
“不能。”
“我要讓全院都知道,你是個摳門哥哥。”
“停妹妹卡的摳門哥哥。”
周柯:“……”
“那你想怎樣?”
“給我買臺車,這是補償。”
周柯磨磨後槽牙,認命地點頭。
“行。”
周蘭這才滿意。
醫院食堂。
中午十二點,市一醫院食堂。
沈若正在吃飯,眼前突然一暗。
沈若抬起頭
是副院長魏璟。
沈若在原著里見過這個名字,戲份不多,人設很簡單。
醫院第一花蝴蝶,見到漂亮的妹子就想,完就跑,絕不負責。
現在這貨活生生站在面前,笑得跟朵花似的。
魏璟笑瞇瞇地開口,聲音很親切,“沈若,這里可以坐嗎?”
食堂里明明還有很多空位,他不去坐,偏來問。
高商的搭訕起手式,妹界的經典開場白。
沈若把里的飯咽下去,在心里給這朵花蝴蝶的專業素養打了個七分,扣三分是因為太明顯了,這種看了八百本小說的手一眼就能看穿。
手不打笑臉人,人家笑瞇瞇地來問座,也不能給人甩臉子。
沈若笑了笑,“當然可以。”
魏璟在對面坐下來,把自己的餐盤放下。
沈若瞄了一眼,清湯寡水,一小份白灼西蘭花,一小碗白粥,看起來養生。
記得,魏璟是骨科的手狂人,胃不好,吃不了油膩的。
嘖,又一個拿命換錢的。
魏璟拿起筷子,沒有急著吃,看著,目里帶著恰到好的好奇,“你現在住祁文深家里?”
沈若,“??”
太八婆了吧?
但還是說,“對。”
“那豈不是天天被祁文深那張冷臉凍著?要不要考慮搬到員工宿舍?我們這邊氛圍好,同事和善,伙食也好,而且,還有我。”
他說到最後,指了指自己。
沈若差點被紫菜湯嗆到。
咳了兩聲,笑著擺手,“不了不了,我在文深哥家住得好的。”
魏璟一臉不信,“真的嗎?祁文深那家伙,全院出了名的冷面閻王,你跟他在一個屋檐下,居然說好?”
沈若聽不得別人貶低祁文深,“文深哥看著冷,人其實很好的。”
魏璟挑了挑眉,聽出了小姑娘話里的維護。
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開啟了話癆模式。
魏璟這個人,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
他一邊吃一邊尋著話題跟沈若聊天。
“上班怎麼來的?公?地鐵?該不會是騎共單車吧?”
沈若還沒來得及回答。
他已經接上了,“我跟你說,我有次騎共單車來上班,半路鏈條掉了,我推著車跑了二十分鐘,差點遲到,你猜我後來怎麼著?我從此以後改走路了,每天準時到。”
要不是沈若看過原著,還真信了他,醫院車庫那臺庫里南,要是被砸了不知道他急不急?
但這人是真的有意思,說話節奏好,表富,當醫生真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