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老媽,最後那句可以省略。
這臺詞以前在自己親媽里聽過無數遍,換了個世界也逃不掉。
“媽,文深哥工作忙,我們聊點別的哈。”
祁文深垂下眼,角微微翹起。
沈母被打斷,不滿地哼了一聲,“你這孩子,我還沒說完呢。”
“說完了說完了,都問完了,媽,我在這邊真的好的,帶教老師人特別好…”
沈父沈母聽著,臉上的表從擔心變了放心。
“行,你在那邊待得好,我跟你爸就放心了,我跟你爸就你這麼一個閨,你在外面好好的,我們就安心了。”
沈若的鼻子又酸了一下。
一個閨。
穿進書里,也是父母唯一的孩子。
雖然這對夫妻不是真正的父母,但此時此刻,他們看著的眼神,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帶著那種只有父母才有的,毫無保留的。
在現實世界中,也是媽媽唯一的兒。
沈若的聲音有些發,“媽,我好的,真的,等我發了工資,給你們買東西。”
沈父滿眼是驕傲,“買什麼買,我和你媽有退休金,你自己留著花,好好干,爭取轉正,爸媽就高興了。”
又聊了幾句,沈母那邊有人按門鈴,說是有快遞到了,沈父順勢收了線。
沈若盯著屏幕看了幾秒鐘,才把手機放下來。
突然很想念那種覺。
那種不管在外面吃了多苦,回到家就有一盞燈亮著的覺,不管說了什麼傻話做了什麼事,都知道有人站在你後的覺。
現在是誰?
是沈若,一個穿進小說里的路人甲,有一個作者給安排好的新份,有新的父母,新的人生。
跟原主的爸媽聊了十五分鐘,每一句話都怕出破綻。
很累。
不是因為演戲累,是因為分不清什麼時候是在演戲,什麼時候是真的。
沈若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嗚嗚嗚,太慘了。
對面突然過來三只手。
想的頭。
沈若還沒反應過來,一只手從旁邊橫過來,啪啪啪三聲,準地拍在了那三只手背上。
聲音清脆響亮。
“嘶…,祁文深,你干嘛?”
“對啊,好痛。”
周柯和魏璟齜牙咧地回手。
周蘭疼得生理鹽水都出來了。
祁醫生,對沒有丁點溫,跟旁邊那兩男的沒區別。
想到這,眼神有些黯然。
祁文深的表沉沉的。
他掃幾人一眼,眼里的溫度很低,“你們想干嘛?”
魏璟著被打紅的手背,“干嘛?這不是看沈若傷心了,安一下嘛?頭殺懂不懂?心理學上說,人在緒低落的時候,肢接能有效緩解。”
“是生。”
魏璟眨了眨眼,角慢慢咧開,“我知道是生啊,也是你朋友嘛,但是咱倆得跟親兄弟一樣,四舍五,你的朋友不就是我的朋友嘛?我朋友的頭怎麼了?”
祁文深的臉徹底冷了下來。
“閉,要朋友自己找去。”
“干嘛呀這麼小氣,就是我朋友,怎麼了?”
“休長假。”
祁文深輕飄飄的三個字拋出。
魏璟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握艸。
好歹毒的想法。
祁文深要是休長假,市一醫院外科的排班表就會塌掉一半。
院長會瘋,他也會瘋。
而院長在瘋之前,一定會先做一件事,找到導致祁文深休長假的原因。
如果讓院長知道是因為他把人惹了…
魏璟打了個哆嗦。
他雙手合十,朝祁文深做了個拉鏈的作。
閉,行了吧?
祁文深面無表地看著他 。
沈若坐在那,看著這一來一往的鋒,眼眶里的紅慢慢退了下去。
也不是說想家的緒就這麼消失了,而是,誰能對著這兩個鬥一樣的人保持傷啊?
拿起手機,端起餐盤。
三個男人同時看向。
“你們慢慢聊,我吃飽了。”
沈若轉就走。
在旁周蘭回過神,“沈若等等我。”
抬腳便追了上去。
周柯見沈若走了,把餐盤端遠些,怕兩人打起來殃及池魚。
魏璟跟祁文深互掐,他差點要笑出聲。
讓沈若早日看清楚這兩個男人,暴躁,易怒,只有溫文爾雅的他才是男朋友最佳人選。
回到診室的祁文深,想了想,拿起手機,打開微信,點進了一個備注為陳姐的對話框。
【陳姐,今晚做點甜品,生吃的那種。】
【好的先生,紅豆雙皮可以嗎?或者楊枝甘?】
【兩個都做。】
【好的。】
周蘭挽住沈若的手,心有余悸,“沈若,剛才祁主任好兇哦,你看,我的手都紅了。”
沈若看著周蘭手背,真的紅了一大片,心里也覺得祁文深下手重了點,但自家人不能損自家人。
“我不覺得。”
下午一樣是充實而忙碌。
中午那通電話,想家的緒還沒散干凈,下午又來了兩個急診,沈若站了整整四個小時沒坐下過。
累。
想吃東西。
在玄關換了鞋,加快腳步往餐廳走,看見餐桌上除了飯菜,竟擺著兩道甜品。
楊枝甘,雙皮。
吃的, 全是吃的。
“哇,姐,這都是你做的,看著很好吃哦。”
陳姐笑,“祁先生專門發消息,讓我做的。”
沈若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祁文深不吃甜。
一口都不。
那這甜品是給誰的?
答案燙得指尖發麻。
的腦子里自播放起了原著里的名場面。
原著里的祁文深對主也是這樣。
不,比這更甚。
他會記得喝式咖啡要加兩份糖漿,會記得怕冷所以車里永遠備著一條毯子,會記得每個月的生理期然後讓人準備紅糖姜茶。
那些細節,書們嗑生嗑死,當時也嗑得嗷嗷。
“啊啊啊啊這樣的男人哪里找?”
現在這些細節發生在上了,突然就笑不出來了。
羨慕主。
真的太羨慕了。
被這樣一個男人放在心尖上,是什麼覺?
是不是每天醒來都覺得空氣都是甜的?
可惜不是主。
是一個借住在男主家、蹭吃蹭喝蹭車的背景板。
等主出現了,這些待遇就全部轉移到上了。
沈若,就該哪涼快哪待著去。
“不喜歡?”
低沉嗓音從後傳來。
沈若猛地回頭,祁文深倚在門框上。
他目掃過泛紅的眼尾,眉心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