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不合口味？”
口而出，“都很喜歡，合我口味。”
不用洗菜，不用切菜，不用被油煙熏得滿臉油，回家就有熱飯熱甜品，誰不喜歡？
拿出手機，手指點開朋友圈。
咔嚓咔嚓拍照。
四菜一湯加兩道甜品。
配文：【謝謝暖男的投喂】
後面加個心表包。
祁文深手機叮了一聲。
他低頭，看清屏幕，眼角微微揚起。
再抬眼，小姑娘正捧著楊枝甘，眼睛彎月牙，可角剛翹起來，又莫名耷拉下去，最後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驚喜，悶悶不樂，憾。
三種表在三秒著變。
祁文深：“？？”
吃甜品，心這麼復雜嗎？
“憾什麼？”
“啊？”
沈若里還含著勺子，茫然仰頭。
他指尖點了點桌面，“這些，都不好吃嗎？”
可，楊枝甘的碗已經空了。
“好吃啊。”
“那憾什麼？”
他聲音放低，像哄，又像審視。
沈若勺子，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
憾什麼？
憾這樣的溫，冠名的是男主。
憾貪心不足，想要更多。
憾想撲倒的男人，最後便宜了主。
“沒什麼，就是覺得，一次吃兩份甜品，太幸福了。”
祁文深眸暗了暗。
說謊。
他沒再問，隨意扯了扯領口，出修長的頸，那的結……
啊啊啊，這誰頂得住啊。
好想撲上去親一口，為什麼我不是主。
祁文深狀似無意掃了一眼，對面那小丫頭，直勾勾看著他領口有一會了，那眼里的熾熱都快將他的脖子灼穿。
他滿意地敲敲桌面，“發什麼呆？吃飯。”
沈若趕收回腦里那些黃料，臉騰地紅了。
在干什麼？
盯著人家的結看迷？
壞了壞了，祁文深會不會在小本本上先記上一筆。
沈若眼看對面的人，見他眉頭沒皺，眼里，有笑意。
沈若：“？？”
所以，到底是生氣還是不生氣啊。
第二天，沈若還沒走到護士站，就被一只從拐角出來的手薅進了樓梯間。
沈若被拽得一個趔趄，扶著墻站穩，一看是周蘭，氣得拍一下，“周蘭你干嘛，嚇死我了，我以為患者家屬要打我。”
周蘭嘿嘿笑著，雙手合十，“沈若，江湖救急，幫個忙。”
“說來聽聽。”
“幫我約祁文深。”
“就吃個飯，你就說你跟他一起吃，順便帶上我。”
沈若看著，眨眨眼。
周蘭被看得發，“你干嘛這樣看我？”
沈若歪了歪頭，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問，“周蘭，這個景，有沒有一種似曾相識的覺？”
似曾相識？
周蘭稍稍一頓，記憶逐漸回籠，尷尬。
“我哥讓我這麼干過。”
沈若點頭，“你們周家兄妹真是同一個流水線出來的，你哥讓你幫他約我吃飯，你現在讓我幫你約祁文深吃飯，你們倆是不是共用一個大腦？”
周蘭哎呀一聲捂住了臉，耳朵紅得像煮的蝦。
干笑兩聲，眼珠一轉，換了個策略。
想起昨晚沈若發的那條朋友圈，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越看越饞。
不是饞吃的，是饞那個投喂的人。
周蘭笑嘻嘻地挽住沈若的胳膊，“那不約了，我去你那作客總行吧？就吃頓飯，順便…”
“順便看看祁文深。”
沈若替把話說完了。
“哎呀，沈若，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吶。”
“惡心，你才是蛔蟲。”
周蘭笑得更燦爛了，“對對對，最好是祁主任肚子里的。”
腦上頭。
沈若無語地看了一眼。
這貨為了追祁文深，連人都不做了。
一計不又生一計，等三十六計用完後，不知道會不會死心。
這份執著，用在別的地方，估計早就專家了。
“行不行啊？”
沈若客氣拒絕，“不行，那是祁文深的家，我做不了主，你要去，問他。”
周蘭的笑容垮了。
要能問祁文深，還問沈若干嘛？
祁文深那個冷面閻王，連跟他正常說話的機會都。
要是敢說，祁文深大概會用看細菌的眼神看幾秒鐘，然後轉走掉。
“祁文深要是能答應，我問你干嘛？”
周蘭嘟囔。
“那我就莫能助了。”
沈若拍了拍的肩膀，繞過走出了樓梯間。
周蘭對著的背影翻了個白眼，但角還是彎著的。
沈若這個人，看著乎乎的，好說話，但到原則問題，比蚌殼還。
這也是為什麼喜歡跟沈若做朋友。
上午的時間很忙。
沈若給三號床的老爺子測了糖，幫五號床的阿姨換了敷料，還跟著王老師做了一臺小手的巡回。
等終于能坐下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過了。
洗手準備到食堂隨便吃點。
“沈若，我媽做的紅燒，多帶了一份。”
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護士把餐盒放在面前，耳通紅，說完就跑。
沈若里的謝謝還沒說出口，右手邊又多了一杯茶。
“三分糖的芋泥波波，我見你上次喝過。”
高高瘦瘦的男護士把茶放下，沖笑了笑，也轉走了。
接著是一盒水果。
洗得干干凈凈的草莓和藍莓，盒蓋上了一張便利，寫著，“多吃水果。”
沒有署名，但那個字跡沈若認得，急診科的小林。
幾分鐘後，沈若面前從空空變了琳瑯滿目。
周圍的單護士們酸得牙齒都要掉了。
一個扎馬尾的護士姐姐嘆了口氣，語氣習以為常，“又是這樣，沈若一來，那些男單狗的眼睛就跟裝GPS一樣自鎖定，正眼都不看我們一下。”
“別說正眼，我上次從小林面前走過去，他盯著手機屏幕看，頭都沒抬，沈若一出現，他立馬抬頭問要不要吃水果，區別對待要不要這麼明顯？”
“我懷疑這些男護士的視力是有選擇的，看沈若的時候超高清，看我們的時候直接散。”
沈若被這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調侃，耳朵慢慢紅了。
不想收這些東西，但那些人放下就跑。
能怎麼辦？
追上去還給人家嗎？
沈若把那堆吃的推到中間，“大家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