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開口,聲音有點抖。
“文深哥,好了嗎?”
祁文深的手指停住了,整個人僵在那里,然後猛然回神。
手指從邊迅速收回。
他垂下眼,把藥膏放回藥箱,合上蓋子,整個過程沒有再看沈若一眼。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強作鎮定後的沙啞,“好了,早點睡。”
“飯菜我自己熱就行。”
沈若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站起來往樓上走。
推開房間的門,走進去,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出食指,輕輕了一下自己的下。
藥膏還在,涼涼的,薄荷味。
沈若慢慢坐到地上,把臉埋進膝蓋里。
上好像還殘留著他手指的溫度。
口里好像還殘留著沒來得及散去的悸。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在心里默默地對自己說了一句:沈若,你做得對。
但為什麼做對了,心有點疼?
樓下,祁文深站在廚房里,面對著灶臺上那鍋還沒熱好的菜。
他的心現在得毫無章法。
他抬起右手,看著自己的食指。
剛才,他干了什麼?
祁文深站在廚房里,站了很久。
他把菜重新熱了一遍,端著碗筷坐在餐桌前,面對著那個空的對面位置,一口一口地吃完了整碗飯。
回到房間,祁文深關上門,沒有開燈。
他坐在床上,腦子里全是剛才的畫面。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的確認。
他對沈若,了心。
祁文深拿起手機。
他打開沈若的微信對話框,看著今晚發來的那條消息。
他沒有回復。
那時候他在手室,沒有看到。
祁文深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躺了下來。
他不想只做客客氣氣的文深哥。
沈若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照鏡子。
這不照不要,一照嚇一跳。
昨晚被油濺到的下,那個燙到的小點,今天居然變了一個明的小水泡。
不大,但特別礙眼。
關鍵是位置太要命了。
就在下正中間,像一顆明的迷你珍珠。
但誰要在上長珍珠啊?
這玩意兒長在別的地方也就算了,長在上,想忽略都不行。
沈若對著鏡子左看右看,越看越煩躁。
沈若哀嚎,“完了完了完了,我的辣妹裝還沒到呢,上先長了個水泡,這不是出師未捷先毀了形象嘛?”
不行,必須解決掉。
沈若找出一枚針,走到鏡子前,把針尖對準水泡。
手抖了一下。
針尖在離水泡邊緣的地方停住了。
怕疼。
沈若盯著那針,腦海里開始播放各種恐怖畫面。
偏了到里怎麼辦?
太深了出怎麼辦?
萬一留疤了怎麼辦?
把針放下了,“不行不行,我下不去手,真的下不去手。”
又試了兩次,每次針尖快到的時候,都沒勇氣扎進去。
第三次嘗試失敗後,沈若把針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往後一仰,認命了。
“算了,找祁文深。”
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祁文深準備下樓。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出線條分明的手臂。
沈若的心跳了一拍,但上那個水泡立刻提醒,別花癡了,你的出問題了。
走過去,仰起頭,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下,“文深哥,你看這個。”
祁文深聽到的聲音停住腳步,低頭看向。
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地著他,那白的手指在自己下方。
昨晚那圓滾滾的小水泡,像一朵完的玫瑰上突然落了一只小蟲子,怎麼看怎麼礙眼。
祁文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要挑破它?”
沈若可憐地點頭,“嗯,我想自己破來著,但我不敢。”
祁文深看了一眼,轉走向書房,“過來。”
沈若屁顛屁顛地跟過去。
祁文深從書房的屜里拿出一個小藥箱,從里面取出一一次無菌針頭,又拿了碘伏棉簽。
一看就是專業人士。
沈若看著他拆包裝、消毒針頭,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坐好。”
祁文深指了指書桌前的椅子。
沈若乖乖坐下去,雙手放在膝蓋上,乖巧乖巧的。
祁文深拆開一包薄荷味的消毒巾了手,清涼的薄荷味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
他彎下腰,目落在的上,仔細端詳了一下那個水泡的位置和大小。
他拿著針頭靠近的,針尖在燈下閃了一下寒。
沈若整個人瞬間繃了,下意識往後一。
手虛擋了一下,“等一下等一下,會不會很痛?”
“不會痛。”
“真的不會痛?”
“我是醫生。”
“醫生也有手抖的時候啊。”
祁文深看了一眼,“你在質疑我的專業素養?”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沈若慫了,了脖子,但眼睛還是盯著那針,渾寫滿了抗拒。
祁文深嘆了口氣,放了聲音,“閉眼。”
沈若想起昨晚涂藥膏的時候,他也是這樣靠近,也是這樣低沉的聲音,也是這樣讓人心的距離。
乖乖閉上眼睛,睫微微,像兩只驚的蝴蝶。
“來吧。”
說,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得多。
祁文深沒有。
他拿著針頭的手懸在半空,目落在面前這張小臉上。
晨從書房的窗戶斜照進來,落在沈若的臉上,把的皮照得更加。
白里的,像剛剝了殼的蛋。
眉修長纖細,眼睫微微抖著,像兩把小扇子,扇得他心頭。
的。
那讓他昨晚一整夜都在幻想的。
還是一樣紅潤有澤。
祁文深的目在那個水泡上停了兩秒,又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的脖頸雪白修長。
再往下…
祁文深的手指微微收。
今天那件羊羊睡的扣子,全扣上了。
最上面那顆扣子老老實實地戴在鎖骨位置,把那道人的風擋住了。
不知道為什麼,全扣上了,反而比沒扣的時候更讓人心。
“文深哥?”
沈若小小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