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有限,四人手中作都很迅速。
沈郁負責底板,隋七和妹寶負責擋板,左宸負責削撬刃。
隋七不時比對著尺寸,確保做好的雪橇能容納四個人坐進去。
六十五分鐘後,雪橇制作完。
它的外形和傳統雪橇完全不一樣,乍看上去就是個沒有頂的正方。
四面都是一米高的木板,只在右側留了個進出的口。
雪橇造型糙,但寬敞堅固,坐六個人都沒問題。
隋七特意加上的前擋板,可以有效抵抗超強寒風的攻擊。
還拆了四人的戰備包,做兩個大號背帶,固定在大咪和二咪的背上。
又使勁拽了拽,見它們沒有被勒得難,才將綁在底板橫桿上的繩子,系在了背帶上。
繞雪橇一周,仔細檢查。
確認無誤後,拍了拍手說道:“咱們淺淺試駕一圈,讓大咪二咪適應下拉雪橇的覺。”
三人沒有毫猶豫,嗖地竄上了雪橇。
隋七本以為大咪二咪要適應很久才能正式上崗,沒想到它們仿佛天生就是干這行的。
兩大只拉著雪橇跑得又快又穩,還能聽懂口令。
指左往左,指右往右,簡直是天選雪橇咪。
試駕完結束,大咪二咪得到了一大波夸贊和塊投喂。
毒霧追上來的速度很快,此時距瘋逃隊已不到一千米。
幾人迅速收拾好東西,坐上雪橇。
沈郁拿出兩張發熱毯,鋪一張,蓋一張。
四人窩進暖烘烘的雪橇里,隋七握住牽引繩:“請抓扶好,瘋逃雪橇號,出發!”
大咪二咪肆意奔跑,砂巖星難得一見的冬日雪景在眼前飛速劃過,帶起難以言喻的興與刺激。
“呀吼~”
“太爽了!”
“好呀。”
“哈哈哈哈哈。”
素白雪地上,留下一串雪橇過的印記,和瘋逃四人組肆意的笑聲。
星際網友們紛紛嘆:
【荒了個大謬,別人在逃命,他們在度假?】
【瘋逃組和其他狼狽跑毒的玩家,仿佛不在同一個圖層。】
【他們臉上笑容燦爛,其他玩家死氣沉沉,他們玩的真是同一個游戲嗎?】
【還是我們屁姐路子野啊,居然收買星絨拉雪橇,服氣。】
【誰說不是呢,雖然也有玩家做了雪板,但是遠遠比不上星絨飛一般的速度。】
【剛開始都看不起我們瘋逃組,偏偏他們最爭氣,牛!】
【已經買了去雪域星的飛艦票,我也要去雪橇!】
【羨慕,買不起票的窮人,只能刷腦解解饞。】
【雖然……但是,作為二咪的喂養員,我很好奇他們怎麼知道二咪的名字的?困撓頭.jpg】
【他們還蓋著發熱毯,真的好像在旅游啊,看得我都想報名游戲了。】
【報唄,今晚就可以報名下一場游戲了,反正也死不了,驗驗也不錯。】
【慎重,雖然不會死,但要是了重傷,也會留下後癥。】
【沒事兒,先報了再說,還不一定能被選上呢。】
【我去方那兒蹲個點去,確保第一時間報名,要是能在游戲里上瘋逃隊就太棒啦。】
【!!!你要是這麼說我可就去報名了。】
【等等我等等我。】
……
當速度與激退去,生活還是要回歸最初的平淡。
瘋逃隊四人的興勁已經過去,沈郁穩重地駕駛著雪橇,隋七和左宸繼續針織大業。
妹寶年紀小,覺多,窩在加熱毯里睡得噴香。
左宸在織手套,隋七在給大咪二咪織墊肩,織累了就抬頭看看麗的雪景,愜意得很。
日升月落,晝夜更替。
砂巖星生存第十七天,最低溫度-60攝氏度,存活玩家:3067人。
兩只咪戴著加絨版墊肩,拉起雪橇來更賣力了。
今天的駕撬人是隋七,坐在最前面,牽引著大咪和二咪越過一山坡,眼前赫然出現一片悉的墨綠濃霧。
隋七剛要將雪橇轉向未被毒霧波及的方向,就聽到聲尖銳至極的哭喊。
後打著盹的三人瞬間清醒。
“出什麼事了?”左宸上前問道。
沈郁和妹寶也鉆出毯子,挪到隋七後。
悲痛的哀鳴還在持續,隋七看著不遠即將被毒霧吞噬的兩道影,道:“應該是玩家。”
把牽引繩給沈郁和妹寶:“我和宸哥過去看看。”
兩人手接過。
沈郁叮囑道:“你們小心。”
“嗯。”
隋七和左宸跳下雪橇,朝著毒霧的方向跑去。
兩人走近一看,才發現那位不斷哭嚎的玩家,居然是個和妹寶差不多的大的男孩,他以一種保護的姿勢撲在另一位玩家上,哭得嗓音嘶啞。
許是聽到了陌生的腳步聲,小孩兒的哭聲驟然止住,警惕地抬頭,看向隋七和左宸的方向。
過來的那雙眼睛圓潤亮,卻沒有焦距。
他把另一位玩家死死抱在懷里,急促地張合,卻只能發出音調怪異的啊啊聲,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左宸有些無措地了隋七:“隋姐,這咋整?”
隋七淡定道:“你負責躺地上的那個,小孩兒給我。”
從隨倉庫中取出棒棒糖,撕開包裝紙,趁著小孩兒張開的間隙,眼疾手快地把糖喂了進去。
宋嶼被突然塞進的異嚇得驚一聲,不住地往哥哥懷里。
當甜甜的糖果味在他里蔓延開來的時候,他不由一愣,忍不住了兩下。
小孩兒終于安靜下來,隋七直接抱起他就跑,在他的腦袋上呼嚕了一把,輕聲道:“別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左宸見狀立刻背起昏迷的宋衍,往雪橇邊狂奔。
勉強鎮定下來的小孩兒又開始著:‘啊啊’、‘啊啊’。
隋七勉強聽出他好像是在哥哥,邊跑邊回了他一句:“你哥哥在呢,不怕。”
濃稠的綠霧距離幾人已不到一米,帶著強烈的迫近。
沈郁握著牽引繩,隨時準備出發,妹寶半個探出雪橇,張地大喊著:“隋姐,宸哥,快!”
兩人前後腳跳進雪橇的剎那,沈郁一揮手,大咪二咪飛竄而出,帶起陣陣雪沫。
雪橇無人出聲,直到毒霧被遠遠甩開,繃的氣氛才放松下來。
隋七一口氣還沒松完,脖頸就悄無聲息上了把鋒利的匕首,耳後傳來虛弱但帶著冷冷殺意的聲音。
“放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