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青城背影瞬間僵住,猛地旋。
“什麼?不可能!姑娘明明就在巷口等我......”
的話音未落。
一道墨影比更快。
幾乎在賀正禮話音落下的瞬間,宋承川便疾行而出。
他的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人已消失在巷口之外。
與此同時,巷口的幽暗拐角。
男人近姜執的耳邊,油膩道。
“乖乖聽話,我就放開你。”
姜執急促地低了兩下,仿佛真的認命般,微弱地點了點頭。
男人心中一喜,徹底松開了捂著的手。
隨即迫不及待低頭吻向頸間,另一只手已不安分地探向腰側。
姜執眼中厲一閃,雙手好似無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人正意迷,被這突如其來的作弄得微微一怔。
他下意識地從頸邊抬起頭。
姜執眼前驟然閃過漠北黃昏的校場。
母親一勁裝立于風中,握住尚且稚的手腕。
“妧妧,看好了。第一招,攻其不備。”
母親的手指驟然發力,兩指如劍般刺向草人空的眼窩。
“雙眼最脆,亦最致命。”
就是現在!
“啊——!”
現實中,男人凄厲的慘嚎聲響起。
姜執右手兩指,已準地男人的雙眼。
劇痛讓他本能松手捂眼,後仰。
母親的聲音穿時空:“第二招,破其要害。”
看著母親曲起的膝蓋如重錘般撞向草人下腹。
“此最弱,一擊可潰。”
姜執右屈膝,蓄滿全力氣,狠狠向上頂撞。
“嗷——!”
又是一聲更加扭曲變調的痛吼。
男子整個人如同被去了骨頭,蝦米般蜷著向下癱。
他雙手死死捂住下,涕淚橫流,再也顧不得其他。
但姜執的攻擊仍未停止。
母親嚴厲的聲音在耳邊回響。
“妧妧,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三招之,必要其徹底失去反抗之力,絕不留!”
第三招。
姜執抬手,飛快地拔下發髻間那支看似尋常的木簪。
簪中空可儲微量墨,便于隨時取用作畫。
另一端卻暗藏玄機。
的指尖在簪頭一按。
咔噠一聲輕響。
木簪尾部彈出一截寒閃閃,極其鋒利的細長尖刺。
母親的影與聲音重疊而來,握住姜執持簪的手,帶著刺向草人頸側。
“頸側麻筋,非致命,卻可斷其力脈。記住,此招不為殺人,只為求生。”
思及此,握簪,沒有毫猶豫。
對著地上蜷哀嚎的男人頸側,瞄準,刺了下去。
噗嗤——
之後,拔出簪刺,再次狠狠刺另一側頸脈!
“嗬……嗬……”
男子瞬間癱倒蜷在地。
雙眼劇痛,下碎裂般的疼,頸側傳來的尖銳刺痛和隨之而來的麻痹更是讓他魂飛魄散。
他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連哀嚎都變得無力。
不控制地搐著,徹底失去了所有行能力。
只剩下無盡的痛苦和難以置信的恐懼。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似弱可欺的子。
竟在轉瞬之間發出如此恐怖狠厲的反擊!
姜執迅速退開兩步,保持安全距離。
此刻,巷口拐角。
宋承川立在影之中,形與夜幾乎融為一。
方才他疾步追出,見巷口空無一人,心下不由一沉。
正擴大搜尋范圍時,卻驟然被拐角傳來的異響所吸引。
他悄步靠近,將姜執反擊的全過程盡收眼底。
從雙指目,到膝撞要害,再到最後拔出簪中暗刺,準狠厲地連刺對方頸側麻筋……
作行雲流水,沒有毫拖沓,更無半分猶豫。
每一招都直奔最脆弱之,帶著堅定的決絕。
與平日里那個執筆作畫時溫婉沉靜的子,判若兩人。
宋承川眼中掠過一難以察覺的驚詫。
隨即,他目微沉。
再度看向時,已帶上一抹深沉的審視。
只見姜執微微息,手中握那枚仍在滴的木簪,警惕地環視四周。
的目掃向巷尾暗,看見無聲矗立的黑影時。
心頭一,雙手持簪直指這個方向,厲聲喝道。
“誰!”
“是我。”
宋承川緩步自影中走出。
他的聲音平穩,將所有緒下。
姜執在看清來人是他的一剎那,下意識地將滴的簪子藏向後。
“……大人。”
宋承川一步步走近,停在面前一步之遙。
他垂眸掃了一眼地上癱哀嚎的歹徒,語氣平淡。
“手不錯。”
姜執指尖瞬間冰涼。
他看到了。
姜執定了定心神,有意將話題引向案。
“大人,此歹徒意對民不軌,民急之下出手自保。方才認出,此人耳後有一顆黑痣,與趙翠娘所述特征一致,極可能就是采花案真兇!他犯案之時,應是佩戴了人皮面遮掩容貌。”
急切陳述,希他能將注意集中于案件本。
宋承川眉梢微。
他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某種不容回避的力,將話題重新帶回上。
“能于瞬息之間反制兇徒,招招直取脆弱之,令其頃刻癱倒,喪失所有抵抗之力,姜姑娘這自保之,倒是頗有章法。”
他的目再次落回臉上,深不見底。
“不知師承何?”
他果然起疑了。
漠北赤羽軍的防之風格鮮明,尤其在他這般人面前更難遮掩。
如今朝廷新君對漠北的態度已微妙難言。
本就因父親之案如履薄冰,若再讓他察覺與漠北的關聯……
絕不能承認。
絕不能牽連漠北。
不能給母親和舅舅招致任何風險。
“是青城所授。”
姜執迅速答道。
“武藝高強,教我一些防之法,只為要關頭自保。”
恰在此時,一陣紛腳步聲自巷口傳來,青城與賀正禮疾步趕至。
青城一眼看見姜執,急步上前。
“姑娘!你嚇死我了!”
“我沒事。”
姜執立刻回答道。
的目卻瞧見青城手臂,袖已被劃破,一道刀傷赫然在目。
頓時臉一變,上前握住青城的手急聲道。
“你傷了!怎麼回事?嚴不嚴重?”
青城渾不在意地笑了笑。
“小傷,無礙!姑娘你沒事就好!方才巷子里那群歹徒竟都戴著一樣的面,著實詭異,幸好宋大人及時帶人趕到。”
姜執仍不放心,語氣堅決道。
“我們這就回家,我幫你清洗上藥。”
說著,拉起青城的手就要轉離開。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