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浮樓,二樓雅間。
“妧妧!青城!你們可算來了!”
柳萋萋一見們,立刻笑著招手。
今日穿了一櫻草的襦,襯得整個人愈發俏活潑。
“柳姑娘。”
青城抱拳行了一禮,作干脆利落。
柳萋萋上下打量,嘖嘖稱奇。
“青城,好些日子不見,你這通的氣勢,越發颯爽了!”
青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撓頭笑道:“柳姑娘過獎了。”
“不過獎不過獎!我要是能有你一半手,在這京都看還有誰敢惹本姑娘!”
姜執含笑看著們打趣,心也輕松了幾分。
三人臨窗而坐。
窗外是京都繁華的街景,人流如織,喧囂鼎沸。
柳萋萋早已點好了一桌致菜肴,一邊給姜執布菜,一邊迫不及待地開始分得來的消息。
“妧妧,我昨日問過我父親了!睿王殿下的事,有譜了!”
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分得意。
“快說與我聽聽。”姜執放下筷子,認真傾聽。
柳萋萋如數家珍。
“父親說,睿王殿下近來尤其癡迷于前朝畫圣吳道子的疏筆法,推崇其‘筆才一二,象已應焉’的寫意之風。對那些工筆細描匠氣十足的作品,反倒不甚喜。”
姜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吳道子的疏,意在筆先,重在神韻而非形似。”
“對對對!就是這話!”
柳萋萋連連點頭。
“所以啊,你這賀禮,題材上最好選些山水林泉,高士逸之類意境開闊悠遠的,既能投其所好,寓意也吉祥,絕不會出錯。尺寸嘛,父親說按親王及冠賀禮的常例,四尺中堂或六尺屏條皆可。”
姜執將柳萋萋的話一一記在心里,激道。
“萋萋,多謝你!”
“跟我還客氣什麼!”
柳萋萋笑著擺擺手,又給夾了一筷子菜。
“快吃快吃,這浮樓的八寶鴨可是招牌,涼了就不好吃了!”
三人說說笑笑,品嘗著致菜肴,氣氛融洽溫馨。
然而,就在柳萋萋眉飛舞地講著近日趣聞時,雅間外的喧嘩聲逐漸變大,人難以忽視。
起初只是嘈雜的議論,很快便夾雜著子驚慌的哭喊和男子魯的呵斥與笑。
越來越響,越來越不堪耳。
“......小娘子,別給臉不要臉!陪爺幾個喝一杯怎麼了?”
“就是!裝什麼清高!在這酒樓賣唱,不就是為了幾個錢嗎?爺給你!”
“還請各位軍爺行行好......小子只是賣唱,不陪酒的......”
“由得你說不嗎?知道爺幾個是誰嗎!”
姜執蹙眉,與柳萋萋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悅。
柳萋萋啪地一聲放下筷子,猛地站起。
“外面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清凈吃飯了!”
說著,幾步走到雅間門口,一把拉開了房門。
門外的景象瞬間映眼簾。
只見一樓大廳正中的席位旁,圍站著幾名著軍服,滿臉酒氣的彪形大漢。
他們正拉扯著一個抱著琵琶的賣唱子。
子臉慘白,淚眼婆娑,衫已被拉扯得有些凌。
拼命掙扎著,卻如同落鷹爪的雀鳥,徒勞無力。
周圍幾桌的食客大多面憤慨,卻無一人敢上前制止,只是竊竊私語,眼中滿是忌憚。
“真是豈有此理!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欺辱良家子!”
青城見狀,頓時火冒三丈,抬腳就要沖出去。
這時,旁邊幾位好心的客人連忙湊近幾步,隔著桌子對們連連擺手。
“幾位姑娘快莫出聲!那幾位軍爺......是容家軍的!”
“那可是皇後娘娘的母族,容大將軍如今圣眷正濃,還是不要招惹為好......”
“唉!惹不起啊......”
容家軍。
柳萋萋自然知道容家軍意味著什麼。
那是皇後容雁雲的娘家,是新帝蕭鴻倚仗的重要力量。
如今容氏一族在京都權勢熏天,連父親那樣的二品大員都要避其鋒芒。
就在這時,那幾名軍漢的言行越發過分。
其中一個絡腮胡大漢竟手要去那賣唱的臉,笑道。
“小模樣還標致!跟爺樂呵樂呵,保你吃香喝辣,比在這賣唱強百倍!”
“放手!救命啊!”
賣唱嚇得魂飛魄散,尖聲哭。
“娘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絡腮胡似乎被哭喊聲惹煩了,抬手就要一個耳扇過去。
就在他的掌即將落在賣唱臉上的瞬間。
一道青影疾馳掠過。
只見青城飛而至,一把攔下絡腮胡的手腕,反向猛地一擰。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那軍漢的手臂竟被生生擰得了臼。
“啊!我的手!”
那絡腮胡軍漢痛得臉煞白,冷汗直流,抱著扭曲的手臂踉蹌後退。
其余幾名軍漢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愣,隨即然大怒。
“哪來的臭娘們!敢我們容家軍的人!找死!”
幾人怒吼著,丟開那嚇傻了的賣唱,紛紛出隨攜帶的短刀棒,朝著青城圍攻過來。
青城面無懼,腰後雙匕瞬間出鞘,做出防作。
“青城!”
姜執看得心驚跳。
知道青城武藝高強。
但對方人多勢眾,又都是軍中莽漢。
真起手來,實在怕雙拳難敵四手,吃虧傷。
連忙快步走下樓梯。
側的柳萋萋見狀,急忙想拽住。
可姜執速度太快,本沒能攔住,徒留一道焦急的呼喊。
“妧妧!”
只見姜執徑直走到那混的戰圈之外。
“住手!”
的聲音清亮,那幾名軍漢的作下意識地頓了一頓,不約而同的回過頭。
見是一個容貌極,氣質清冷的年輕子,不由得一愣。
一名眉眼狹長的軍漢瞇著眼,不善地打量著姜執。
“你又是誰?”
姜執深吸一口氣,冷聲道。
“大理寺辦案!天化日之下,爾等竟敢當眾欺凌弱,視王法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