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比姜逐安還小兩歲,從小父母雙亡,被叔嬸養著,日常和原主差不多,村里征兵役的時候,他和原主一樣被家人推了出來。
只是他們來到這個軍營,就被打散重組,原主也不經常見到他們。
看著狗娃空空的袖管和跛了的腳,再看著狗娃此時因為被夸而洋溢的笑臉,不知怎的,姜逐安鼻子一酸,有了落淚的沖。
跟他們細細商量了擺攤賣豆腐的一些細節。幾人又湊過來告訴他,他們的恤銀子拿到手了。
“那你們想回家嗎?”姜逐安真切的詢問。
幾人沉默了半晌,狗娃率先開口:“姜哥,我不想回去,如今我已經是一個廢人了,回去他們不會給我好臉的,在這里我能靠自己養活自己,再也不用被人擺布。”
“對,我們也不回去。”
其他兩人猶豫了好一會兒,又堅定的點了頭。
姜逐安在小院里坐了一會兒就起離開了。街道上人不多,大多是出來買東西的婦人,和蹲在路邊小攤前眼著、眼含的孩子。
他剛接過店家打包好的包子,手去錢袋,指尖卻到了一只的小手。
姜逐安回頭。後站著一個子,頭發用布條包著,發尾另用彩布條編一麻花辮,花花綠綠的,倒還好看。
不過此刻,這只手正搭在他的錢袋上,姜逐安的心就不太好看了。
子見他發現了自己,猛地扯下錢袋,拔就跑。姜逐安把包子往店家懷里一塞,轉便追。
好家伙,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明搶,這還了得。
他小心避開行人和路邊的攤子,幾個起落,便將子堵在了一條僻靜的巷子口。
“這位小哥,奴家實在是吃不起飯了,才鬥膽出來借您一點錢……”子掩面啜泣,一邊哭一邊從指里瞄他。那演技,比他哥公司剛簽的新人還浮夸。
“廢話,把錢袋出來。”姜逐安出手,語氣不容商量。
子哭聲更大了:“嗚嗚嗚……奴家命苦啊,娘剛病倒,爹就要把奴家賣去那種地方,奴家已經了三天了,實在走投無路,您就可憐可憐奴家吧……”
【恭喜宿主!遇到了!】系統興地在賊和宿主之間來回掃描,腦海里瘋狂閃過無數言小說的經典橋段。
“閉吧,你的宿主遇到的是敵。”
就在剛才,子低頭哭泣的瞬間,姜逐安敏銳地捕捉到脖頸後方出一角刺青,那是草原部落的圖騰。
看來,有人想要抓他啊。
“是嗎?可我的銀子也不能白給你啊。”姜逐安忽然換了副神,目輕佻地上下打量,角一勾,“不如,你來給我做媳婦?”
子一愣,隨即破涕為笑,仿佛被他這副貪財又好的模樣卸下了防備。就在姜逐安靠近的一剎那,素手一揚,一蓬白末撲面而來。
姜逐安抬手遮擋,子晃了兩晃,頓了幾秒,隨即在面前緩緩倒在地。
巷口立刻閃出兩個漢子:“還是小荷姑娘有手段,這麼快就得手了。”
“廢話,解藥給我。”小荷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哪有半分方才的。
“急什麼,這是半顆,等回去讓三王子殿下驗過人了,再給你另外半顆。”
“那你們快點!”
姜逐安被人扛上肩頭,頭朝下顛簸著,胃里一陣翻騰,腦袋充發脹。他強忍著不適,將眼睛睜開一條,死死記住沿途的路線。
出了西門,姜逐安被橫放在馬背上。馬跑得飛快,四蹄翻騰間,他的隨著馬背的起伏上下顛簸,胃里翻江倒海,眼前的景全被顛了模糊的殘影。
他勉強睜開一條眼,只看得見馬蹄下飛快掠過的枯草和沙土,還有騎手上磨得發亮的皮靴。風灌進耳朵里,呼呼作響,約能聽到後還有幾匹馬跟著。
看來拓跋勇的人不止這兩個。
姜逐安閉上眼睛,忍住胃里的惡心,默默運轉心法,將真氣緩緩注四肢百骸,緩解被顛出來的酸痛。
馬又跑了大約半個時辰,速度才漸漸慢下來。前方傳來低沉的號角聲,是草原營地的信號。姜逐安覺到騎手勒了韁繩,馬打了個響鼻,蹄聲從松的草地變了實的土路。
他再次睜開一條眼。面前是一片連綿的營帳,篝火在暮中明明滅滅,空氣中飄著馬酒和烤的焦香。
營帳的形制和北疆軍營完全不同,圓頂氈帳,牛皮制,帳頂飄著蒼狼部的圖騰旗。
姜逐安又被人扛了起來,走進中間最大的營帳,順手把他扔在地上,要不是真氣護,這一下能把他摔的吐。
“就是這小子?”一只牛皮靴踢了踢姜逐安,語氣里滿是不屑,“就這麼一個瘦猴,能殺了特爾?莫不是你們這些人隨便抓個人來糊弄我吧?”
“屬下不敢!”扛著姜逐安的人急切的開口,“三王子殿下,確實是這個人殺了特爾將軍,當時很多人都看見了,要不您請人過來辨認。”
“行了,先把他綁起來,晚點我親自去審。”
姜逐安被人拖了出去。
暮降臨,地下室燈火搖曳。
三王子走進去就見到那人靠在柱子上,雙手被綁在後,原本他以為會看到對方惶恐不安的表。
剛坐下,對上的卻是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神。
莫名生出一不安,拓跋勇下心頭的異樣,往後一靠,翹起二郎。
“聽說,是你殺了特爾將軍。”
“是我殺的。”姜逐安點點頭,一臉誠懇。
“你可知,他是本殿下的將?”拓跋勇咬了一口羊,眼中滿是嗜。
“現在知道了。”姜逐安繼續點頭。
拓跋勇把手中的羊骨扔到姜逐安腳邊,拿起切的刀走近姜逐安,刀近他的臉頰:“特爾是本殿下的表弟,你說這個仇本殿下該怎麼報?”
姜逐安垂眸看到腳邊的骨頭,眉頭皺了皺,丟垃圾,沒素質。
見姜逐安皺眉,拓跋勇覺得他是怕了,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