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上前一步,將一個布包放在案上打開。里面是幾支折斷的箭矢,箭頭帶著倒鉤,箭羽是草原上特有的雕翎。
“將軍,這是在西門外的道旁找到的。地上還有馬蹄印,是好馬,腳印很深,應該是馱了不止一個人。看痕跡,是往草原方向去了。”
營帳中安靜得能聽見燈花裂的聲響。
周正清盯著那幾支箭看了許久。特爾是草原三王子的人。姜逐安殺了特爾,草原那邊派人來報復,在城門口蹲點,用一個賊把他引出城,然後在西門外手綁人,一切都對得上。
“你先下去吧。”周正清對守衛擺了擺手,又看向柱子,“你們安心做你們的營生,姜逐安的事,本將會理。”
柱子還想說什麼,被親衛輕輕帶了出去。
帳只剩下周正清一人。他坐回案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三天了。如果姜逐安是被草原人綁走的,三天時間足夠把他帶到草原深。但問題是——綁他的是誰?三王子的人?特爾的舊部?還是其他勢力?
就在此時,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負責軍刺探的張千戶在帳外高聲道:“將軍!草原急報!”
“進。”
張千戶快步走近,風塵僕僕,一看便是剛從外面趕回來的。他行了個軍禮,氣都沒勻就開了口:“方才探子從草原傳回消息。三王子拓跋勇,前夜在自己的營帳被人刺殺。同時被殺的還有他的幾名親衛。營地的糧草也被燒了,據說整個營地了一整夜。”
周正清霍然抬頭。
張千戶繼續道:“刺殺者據說是他們從北疆綁走的一個大夏士兵。矮個子,手極好,連殺數人後趁放火燒糧,騎了一匹棗紅馬朝草原深跑了。三王子的殘部追了一整夜,沒追上。據說那人的名字——”
他頓了一下,表變得有些古怪,像是自己也不太相信接下來的話。
“那人什麼?”周正清追問。
“姜逐安。”張千戶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里帶著難以置信,“探子核對過了,被殺的那幾個親衛中有人之前參與了綁架,認出了他的腰牌。就是咱們營里那個姜逐安。”
營帳中再次陷死寂。
周正清緩緩靠回椅背。他沉默良久,隨後開口:“派人往草原深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草原王後帳中,二王子拓跋瑜在里面來回踱步,床上蒼白如紙的人劇烈的咳嗽著,仿佛下一刻就要咳出來。
帳外進來一名宮,拓跋瑜立馬抓住的肩膀:“醫師呢?醫師怎麼還沒有過來?”
宮一臉急,雙眼通紅:“二王子殿下,汗王病重,醫師都被側夫人請去了汗王帳中,我們請不到醫師了。”
“不行,我去找父王,母後不能有事……”拓跋瑜話說到一半,面前的宮的倒下,出後一個差不多高的影。
“系統,你這個幻形符怎麼只能用一次,還沒發工資就要我花積分,你們也太摳門了。”姜逐安疼的撤去了幻形符,還不忘跟系統吐槽。
“你……你是誰?來……”拓跋瑜剛要喊人,就被姜逐安眼疾手快地捂住了。
“二王子,你別喊,我是大夏人,我可以救寧安公主。”
拓跋瑜:“唔唔唔……”
姜逐安:“你說什麼?”
【宿主,你倒放開他的啊。】
“哦哦!”
姜逐安放開手,拓跋瑜大口著氣,這小子長得不大力氣倒不小,差點把他捂死了。
“你真能救我母後?”
“當然可以。”
姜逐安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裝的是礦泉水加了四分之一的培元丹,系統說,培元丹是修仙界的丹藥可生死人白骨,寧安公主這病只需要一點點就夠了。
“這是何?”
“這是養元,只要人不死都能治活。”
“真的可以嗎?”拓跋瑜不敢讓母後喝。
“瑜兒,你把藥拿過來,母後可以喝。”寧安公主終于下了咳嗽,虛弱地開口。
拓跋瑜走過去扶起:“母後,萬一……兒臣不想您有事。”
寧安公主搖了搖頭:“沒事,他是大夏人,母後相信他不會害母後。”
姜逐安把玻璃瓶送到寧安公主手邊,寧安公主接過,一口喝下。
一熱流在口散開,多日的悶有了一緩解,寧安公主躺下,對姜逐安笑了笑,便虛弱地閉上眼睛。
“母後……母後……你的藥是不是有問題?”拓跋瑜抓著姜逐安的肩膀。
“別搖了,這是藥效發作了,寧安公主應該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如今喝了藥,可以好好休息了。”
姜逐安看著床上瘦得皮包骨一樣的人,心里一陣唏噓。
寧安公主,大夏國先帝唯一的兒,當今陛下的親姐姐,當年兩國聯盟,被送來和親,結果先帝一死,草原就撕毀盟約,對大夏開戰。
夾在兩國之間,一定很絕。
三日後,寧安公主已經痊愈,而王帳那邊卻傳來汗王病重的消息。
“瑜兒,我們去看看你父王。”寧安公主拉著拓跋瑜往外走,臨出門時,看了一眼姜逐安。
拓跋瑜也深深地看了姜逐安一眼。
姜逐安留在帳中,讓系統開了監控。
“都安排好了嗎?”
“放心吧,母後,昨日側夫人送出去的消息已經被攔截下來了,想來我那位好大哥此時已經到了邊境。”
“嗯,你安排的很好。”寧安公主拍了拍他的肩膀。
“母後,這姜逐安真的可信嗎?聽雨樓那邊沒查出他是怎麼出現在王庭的,好像突然出現在王帳一樣,而且他那個要也沒查出出。”
姜逐安知道聽雨樓,不屬于任何一個國家,也不知道位置在哪,只知道沒有聽雨樓打探不到的信息,原來這聽雨樓竟然是草原二王子的。
“每個人都有,只要他是對我們有利的就行,這次他殺了特爾和拓跋勇,局勢對我們利好。”
“母後,兒臣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