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王王帳就在前方,母子倆對視一眼,沒有再說話。
剛要走進去,就被護衛攔下來。
寧安公主和拓跋瑜面沉了下來,寧安公主的婢上前呵斥:“放肆,王後娘娘前來你們也敢攔。”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王後娘娘,汗王現在病著,王後娘娘不是染重病嗎?可別影響了汗王的病。”
來人是大王子的母妃,赤鷹部首領的兒,蒼狼部的側夫人。
“暗一,拿下!”
寧安公主可沒有跟他們打仗的興趣,直接吩咐暗衛制服這些人,帶著拓跋瑜走進了王帳。
王帳苦的藥味蔓延,拓跋烈躺在床榻上,面蒼白。
他邊跪坐著一個婦人,正抹著眼淚,看到寧安公主進來,像驚的兔子一樣,撲進了拓跋烈的懷里。
這就是拓跋勇的母親。
“兒臣參見父王。”拓跋瑜行了一禮。
“你們來作甚?”拓跋烈安著懷里的婦人,怒視著寧安公主。
“本宮聽說汗王病了,特意帶瑜兒來看看你。”寧安公主在椅子上坐下,示意拓跋瑜坐在下首。
拓跋瑜從善如流,坐了下來,與母親對視一眼,招呼一旁的侍上茶。
拓跋烈看他們不復往日的低調,氣憤不已:“你們……你們滾出去,本汗不想看到你們。”
寧安公主睨了他一眼:“生病了就別輕易怒,傷了子怎麼辦?”
拓跋烈被不咸不淡的語氣激的愈加怒不可遏,直接噴出一口,剛好噴在懷里的婦人上,嚇得尖一聲。
寧安公主走過去,拿出帕子,替拓跋烈拭角的:“都說了別怒,你看看你,老大不小了,怎麼還是這麼大的火氣。”
拓跋烈被突然的親近弄得不自在,頓了一下,推開的手。
今日的寧安公主明,張揚,與往日病懨懨的樣子大相徑庭,卻讓他移不開眼。
他好像很多年沒有見了。
寧安公主無視他的視線,把那塊帕子整齊的折起來,放在一邊。
“你們都下去吧!”
寧安公主對著室的人開口,眾人抬起頭來,見汗王點頭,全都不聲的退了出去。
“你也出去吧!”拓跋烈對邊的婦人開口。
婦人怔了一下,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
拓跋瑜和寧安公主對視了一眼,也退出了帳中。
隨著帳簾落下,王帳陷了一片死寂,只剩下拓跋烈重的息聲。
寧安公主慢條斯理地端起侍剛奉上的熱茶,輕輕撇去浮沫。氤氳的熱氣模糊了的眉眼,讓看起來不再像剛才那樣鋒芒畢,反而多了幾分歲月沉淀下的從容與慵懶。
拓跋烈死死盯著,口劇烈起伏。他恨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可當目及明張揚的側臉時,心底那莫名的躁又讓他無法移開視線。他咬著牙,聲音沙啞:“你帶瑜兒來,就是為了看我笑話的?”
“笑話?”寧安公主輕笑一聲,將茶盞擱在案幾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抬起眼簾,目如刀鋒般銳利,直直刺拓跋烈的眼底:“拓跋烈,你我都清楚,三王子沒了,你剩下的這幾個兒子里,只有瑜兒能穩住蒼狼部。”
“你閉!”拓跋烈猛的坐起,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寧安公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掙扎:“大王子有勇無謀,母族赤鷹部野心,一旦他繼位,蒼狼部就會被赤鷹部吞并,淪為附庸。你忍心看著你父祖打下的基業,毀在旁人手里?”
拓跋烈頹然跌坐回榻上,臉灰敗。他何嘗不知道這一點?可讓他把汗位傳給一個上流著大夏脈的兒子,他的驕傲讓他無法接。
“瑜兒上雖流著大夏的,但也是蒼狼部的二王子。”寧安公主靠近他,語氣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迫,“他若繼位,大夏便是他最堅實的後盾。糧草、綢、鐵,大夏可以源源不斷地供給蒼狼部,蒼狼部的榮耀,也會在你手中延續。
而且,若非赤鷹部一直以來主張攻打大夏,我們與大夏絕不會如此劍拔弩張,一直以來的互市也不會被打破,草原的民眾有多久沒有吃飽飯了,拓跋烈,為了草原,為了蒼狼部,你知道應該怎麼選。”
“你……”拓跋烈抬頭看著,眼中滿是掙扎與不甘。
“別‘你’了。”寧安公主俯下,手替他掖了掖被角,作輕得仿佛在對待一個鬧脾氣的孩子,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你還有多時日,你自己心里清楚。是帶著憾和不甘離開,還是讓蒼狼部在你之後依然屹立不倒,選哪一個,你自己定。”
帳再次陷沉默。
良久,拓跋烈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他閉上眼,仿佛用盡了全的力氣,才從牙里出一句話:“……讓他進來。”
寧安公主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知道,這場談判,贏了。
轉過,朝帳外喚道:“瑜兒,進來。”
拓跋瑜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帳。他在榻前跪下,朝著拓跋烈重重叩首:“兒臣拓跋瑜,參見父王。”
拓跋烈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年,眼神復雜到了極點。有怨恨,有不甘,有無奈,還有一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釋然。
“起來吧。”他的聲音蒼老而疲憊,“從今日起,你便是蒼狼部的繼承人。”
“兒臣遵命!”
姜逐安關了系統面板。
原主的記憶里,繼承蒼狼部的是三王子,大王子斷了一條,而二王子在寧安公主去世後不知所蹤。
如今草原的格局已經變了,葉懷朔也不會如前世一樣,在幾年後立下赫赫戰功。
北疆主將營帳中,葉崢、葉懷朔和周正清正在議事,帳外,斥候前來報道。
“報!蒼狼部大王子帶兵打過來了。”
號角聲在整個北疆上空響起,這一次,葉崢站在城樓上指揮,周正清和葉懷朔帶兵出了城門。
喊聲震天,雙方一即發。
葉懷朔向著拓跋雄沖了過去,周正清迎上了敵方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