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胡書的話,那老頭似乎被激怒了,又有點害怕警察,又覺得胡書在虛張聲勢。
更何況,警察來有什麼用!?
他一個老頭帶著個小孩,又沒打人,又沒鬧事,不過是想蹭個車而已,警察來了能有什麼用,還能把他抓走不!?
于是那老頭又自信起來,甚至眼珠子一轉,突然猛地坐在地上,牽著孫子的手就開始破口大罵,大吵大鬧起來。
“哎喲哎喲!都快來看看啊,都快來看看!欺負老人啦,欺負孩子啦!”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這社會到底是怎麼了?天化日之下,竟然就有人推我老頭子!”
“嗚嗚———嗚嗚!!真是沒天理了啊!”
“你!你怎麼不講理呢!”
許芳倩沒想到今天會遇到這麼個老無賴,頓時深吸一口氣,但是不能生氣,甚至還要臉上帶笑的笑臉相迎。
不然,今天穿著制服被好事的圍觀人群拍下來,萬一被惡意斷章取義的剪輯幾下發到網上,說不定工作都要不保了。
然而那老頭本不在乎許芳倩,呵,一個臉皮薄的小閨而已!
他今天還就要讓自己乖孫子坐上這個車!
而家教都是一脈相傳的,那個墩子小男孩有學有樣的,頓時也一屁坐在地上,隨後尖銳的聲音大,“嗚嗚嗚!爺爺!你們欺負爺爺!你們一群壞人!”
顧昭看的嘆為觀止,看這老頭在地上撒潑打滾的樣子,可真不像是腳不好的樣子哈。
顧柏崖原本有點不耐煩,但是看到兒探頭探腦的樣子,突然又頓了一下。
他眼底閃過一流,目帶著幾分涼意的看向外面的老頭和小男孩,全然像是看兩個無關要的小丑。
顧昭被顧白兩家寵著長大,這幾天出門,地點要麼就是昂貴的私人會所,要麼就是有準門檻的高檔商場。
想到這,顧柏崖索松開捂住兒耳朵的手。
他是昭昭的父親,借著這個機會,恰好也讓兒看看,外面實際上有多不講理的潑皮無賴,省得昭昭讓他們寵個小笨蛋,以後再不小心被人欺負了。
雖然實際上,顧柏崖本不知道,他心里萌可的小蛋糕一樣的兒,實際上emmmm,說殺人不眨眼是有點嚴重了,但是面不改的捅人幾刀還是很在行的。
……
車外哭天喊地吵的要死,車男人低沉矜貴的聲音緩緩說話,甚至有幾分歲月靜好。
“昭昭,看到了嗎?外面的人,有許多不講理的壞人,不論是年輕人還是老年人,都一樣。”
“昭昭最重要的就是保護好自己”,顧柏崖著兒的腦袋,“誰都沒有昭昭自己重要,知道了嗎?昭昭可以有心,但是心不是對毫無了解的陌生人的。”
“嗯嗯,我知道了爹地~”顧昭點點頭,雙手托著自己的臉,在腦子里對著老6慨,“原來這就是有爸爸的覺啊。”
上輩子的渣爹把賣進實驗室里,從實驗室里爬出來,雖然沒來得及弄死渣爹,但是他下場也一定不會好。
畢竟顧昭死之前,可是剛給下屬下了命令的,雖然死了,但是下屬還是會好好收拾渣爹的。
也算是天道好回了。
而外面被吵的頭疼的胡書了太。
許芳倩征詢胡書的意見,想讓司機先將顧柏崖和顧昭還有胡書送走,留下自己在這里應付老頭。
但是從老頭鬧事到現在,只過了不到十分鐘,突然遠遠的,有人似乎聽到了警笛聲。
一陣嘈雜之後,數名警察直接走了進來,并且開始疏散人群。
“天吶,警察來的這麼快?”
“我去,能不能把那老頭抓起來呀?”
“您好,公務人員止拍攝……”
而坐在地上撒潑,原本以為信心十足的老頭,看到警察真的來了,頓時傻眼了。
怎麼可能!?打個電話就有警察來?來也就算了,怎麼可能這麼快!
然而警察可不管這些。
此是公開場合,那帶頭的隊長對著胡書笑著打了個招呼,“胡書,實在是不好意思。”
胡書深諳打腔之道,只禮貌點頭,“這和陳隊長有什麼關系呢,顧董和小姐在車里,不方便面,這里就麻煩陳隊長了。”
“哎、哎,那我就不送各位了,勞煩胡書帶句話,我們局長說向顧老爺子問好。”
陳隊長說罷,頓時面上的笑一收,低頭看著地上的老家伙,語氣不善道,“擾公共秩序,尋釁滋事!帶走!”
“你們干什麼?你們干什麼?警察就了不起嗎!?哎呦,欺負我一個老頭子!”
然而陳隊長本不在乎這些,他們有執法記錄儀,也不怕惡意剪輯,更何況他們也沒有暴力執法。
戴個手銬而已。
而那一開始像個小霸王一樣的墩子小男孩,此刻看著一群警察,還有被抓起來的爺爺,頓時害怕了,也不敢了,哇的一聲哭出來了。
嘖,死小孩。
陳隊長用手指頭挖了挖耳,一撇,直接道,“小孩也帶走,回警察局找他監護人。”
陳隊長可不管什麼老頭小孩的,人家顧董是什麼人?開國元勛的後代,京市著名的慈善企業家,還是納稅大戶。
最重要的是顧氏一向遵紀守法,等那位顧小小姐出生之後,更是多了不慈善事業的捐助,也是京市其他人員的政績啊。
供著都來不及呢。
隊員紛紛迅速帶離,圍觀的人心滿意足的看了一場撒潑,也一邊拿著手機往外聊瓜,一邊拖著行李箱走了。
……
“實在不好意思,顧……”
沒有等許芳倩說完,顧柏崖就抬手,沒有說話,但制止了許芳倩的道歉。
許芳倩見此立刻噤聲,看著顧柏崖英俊而矜貴的側臉,有幾分心臟跳。
不敢再說話,卻也不準顧柏崖到底生氣與否,猶豫再三,只能擔憂的看向一旁的胡書。
胡書對上許芳倩的視線,輕輕搖了搖頭,但面溫和,應該是沒有大礙。
許芳倩暗暗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