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母看向裝得滿滿當當的木盆,和早上一樣,心中已經了然,不過想到自家閨不去賭,有心找點正經營生,就算虧了錢,也是值當的。
“娘,我們全部賣出去了,那麼多鹵,這個要一兩,那個要二兩,沒到兩個時辰就賣完。”
許明安沒忍住先說出口。
“啥?真的全部賣出去了?”許母說話有點抖,視線偏向許明珠,“明珠,真賣完了嗎?”
“真的。”許明珠點頭,把錢拿出來,“娘,賣了一兩多銀子。”
“那你們一臉不高興,還以為你沒賣出去呢。”
“我們一臉不高興是因為今日做了,最後好些人來問都沒買到,明日我們得多做點。”
許母和周氏沒反應過來,昨日們說要去幫忙,可許明珠不讓,還以為這事多半不了,沒想到一搗鼓,還真賺了錢。
杏花村還沒出過賺錢的生意人呢。
許明珠把錢裝好,“娘,這錢就放在我這里,我想著湊一湊,想法子先把大侄給贖回來。”
一旁沒怎麼說話的周氏聞言,激上前,抓住許明珠的角,“你......,當真的?”
家閨七歲就被賣到陳府,贖回人要十兩銀子,娘家不愿意幫忙出錢,自家男人開山挖石的錢都全部填了許家的窟窿,還以為這輩子都沒辦法將自家閨接回來。
沒想倒是一直看不順眼的許明珠愿意湊錢贖回大丫。
難道真是如柱子說的那樣之前只是年齡小,心志不齊全,現在長大了,能分明善惡,自然就懂事了。
許明珠點了點頭,堅定開口:
“大嫂,從前是我不懂事,大侄我是一定要接回來的,你看我一日就賺了一兩銀子,要不了多久就能接回來,到時候定讓你們母團聚。”
說完便拿著木盆里的東西進去。
周氏看著纖細的影有點懵,眼眶也是紅紅的,許明珠說要接回的大丫。
要真的將大丫接回來,從前的恩怨也就不計較了。
第一天賺了錢,給許家人極大的信心,一下午四個人都在準備食材,天快黑時,周氏別扭上前,“那個,小妹,今日你說湊錢接回大丫,我也想出份力,明日我可以去城里幫你嗎?”
“大嫂,你懷著子呢,去攤上太累,還是算了吧。”
周氏有點失,又聽見下一句,眸瞬間升起亮:
“大嫂,現在買了米,不用去挖野菜,你要是不忙就在家幫我熬鹵料,理下食材?”
周氏半輩子都在廚房打道,聽到這樣說,慌忙擺手,“小妹,這可不,這方子可是賺錢的,我還是不接為好。”
誰知許明珠毫不在意,“你是我大嫂,咱們是自家人,我要是連你都信不過,還能信得過誰?”
周氏眼眶有點紅。
沒想到許明珠不懂事的時候讓人哭,懂事的時候還讓人哭。
他們許家的東西,周金花就算是死,也不會朝旁人半句,只是這丫頭,說要連都信不過,還能信得過誰?
話還怪人的。
“好好好,我做。”
許明珠‘嗯’了聲,便自顧忙起來。
周氏在後沒走,良久,問,“你去不去後山的河里洗澡?”
許明珠反應片刻,記憶中杏花村後山懸崖有水渠,村里的人們專門設置了擋板,很多婦人都在那里洗澡。
一想到那麼多婦人溜溜一起,雖說是紙片人,可也膈應。
許明珠渾不得勁,擺手,“大嫂,我不去了,等晚上我接點水洗洗就好。”
周氏神有點黯然,“好吧,那算了。”
許明珠察覺的用意,猶豫了下,“大嫂,我可以去洗頭,等我把這里理好,就去吧。”
“真的?”
“嗯。”
兩人往村里後山走,出門就上李癩子。
“明珠,這幾日你去哪里了,怎麼不見你來賭坊?”
周氏聽到李癩子著急的聲音,起肚子擋在前面,“喂,李癩子,我家小妹親了,以後離遠點,聽到沒。”
“大嫂,你說了可不算。”
李癩子側,閃到許明珠面前。
看到面前人清麗無瑕的面容,他眉頭皺了皺。
“明珠,你今日怎麼沒上妝?”
許明珠翻了個白眼。
“我為什麼不上妝,你不清楚啊?”
許明珠為了博宋辭歡喜,曾經就向李癩子取過經,問他男人喜歡什麼。
結果李癩子把帶到怡紅樓的門口,指著涂濃妝的子,“看到沒,男人都喜歡那樣的。”
從那天後,許明珠就變不人不鬼的樣子。
見說起,李癩子頭,心虛轉移話題。
“明珠,小爺我前些日子替賭坊收了賭債,賺了點錢,你要是沒錢了,我可以先幫你墊著。”
李癩子是逃荒過來的孤兒,吃杏花村的百家飯長大的,近幾年都在青州城各大賭坊里混,賺了點錢在杏花村蓋了房,平時就喜歡在村里晃悠,算得上是杏花村一霸。
他對原主很好,書中好像代了一句,在原主獄後,他黑去劫獄,結果被主的狗一號將其打死,還冒充了李癩子的份去京都,了書中第二個影響男主的反派。
李癩子死的時候向縣衙,眼珠子瞪得老大,不瞑目。
許明珠抬眸看著發濃的男人,心想著也不癩啊,好好的年什麼李癩子。
不過很快又想到為什麼。
之前許明珠帶著一群孩子捉弄人家,燒了他的頭發,然後就喊人家李癩子,這一喊大家都這麼喊。
作孽啊!
“不用,以後我都不去賭了,你年紀輕輕,別不學好還教壞我。”許明珠拒絕。
李癩子聽到關心的話,角的弧度更大了:“不用你還錢。”
說著,已經把一摞銅錢塞到許明珠手里。
“我說了不要。”
“收著,小爺的錢就是你的錢,雖然你親了,可小爺等得起。”
許明珠:“......。”
許明珠剛想回答,迎面就走來兩個人,定睛一看,不是男主又是誰。
嘖,沒這個攪屎上躥下跳,兩人的發展還順利的嘛,都出雙對了。
既如此,就幫幫他們。
許明珠快速收回目,把錢放在荷包里,“癩子,你怎麼知道我急需用錢?”
在場的周氏和李癩子都神復雜地盯著許明珠,要不是看到走近的兩人,還以為被鬼附了。
李癩子挑釁地看了遠的人一眼,又拿出一摞銅錢放在許明珠的荷包里,“明珠,這點拿去賭,只要你高興,小爺做什麼都愿意。”
周氏不明所以,不過瞥了眼宋辭,等回頭還是要讓娘去說說,到底是許家的贅婿,青天白日和一個陌生姑娘出雙對,不像話,那可是敗的許家名聲。
不遠的兩人也聽到了,宋辭的目盯著手中的荷包。
許明珠沒料到這一出,低聲道:“你干什麼。”
瞧著杏眼圓圓著疑,李癩子笑出聲,理直氣壯湊近,“干什麼?你不是想刺激你那弱的贅婿嗎?我幫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