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安看向錢袋子里鼓鼓囊囊的銅錢，眼里充滿了敬佩。
沒想到他的小妹，還有賺錢的天賦，之前沉迷賭錢那是誤了別人的道，現在一戒掉，輕松就能賺到出路。
“娘，小妹是厲害。”
許明珠把稱剩下的邊角料收起來，“娘，二哥，走吧，這些稱剩下的賣不出去，咱們留著自己吃，去吃點東西回村。”
“好。”
“請問還有鹵嗎？”許明珠向一個書生裝扮的中年男子，認得，是那家書肆的掌柜。
“一早上就聞到你們家鹵的香味，本來說來買點，結果沒進來，好不容易看到人了，所以過來問問。”
許明珠抱歉開口，“不好意思啊，賣完了，您要是要的話，我明早來先給您留著。”
“那不是還有嗎？”
中年男子指了指剩下的鹵邊角料。
“實不相瞞這些是稱剩下的，品相不好，所以我們打算自己留著吃。”
“沒事，給我稱下，我都要了，順便我也嘗嘗讓百姓這麼爭搶的鹵到底有多好吃。”
見他這麼說，許明珠也不好推，就把剩下的邊角料全部稱了裝好。
那人問，“多錢。”
“總共3兩豬雜，本來該30文，您給20文吧。”
他笑了笑，從懷中拿出一塊碎銀，“不用找了。”
說完，轉走進書肆。
沒給許明珠說找錢的機會。
“小妹，開書肆這麼賺錢嗎？二十文的隨便就給幾百文。”
許明珠自嘲笑笑，“二哥，在有錢人的世界里，估計咱們辛苦賺一年的都不算什麼，這樣吧，明早留一份鹵送去，算是抵扣今日的錢。”
“行。”
許明珠今日賺了五兩銀子，按照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能還錢和贖回大丫，也算對原主有個代。
回到村子里，許明珠在村里買了幾斤麥子，泡在水中。
“小妹，你這是做什麼？”
周氏有點心疼，要知道這麥子可是貴吃食，泡了水得多浪費。
“大嫂，我之前在賭坊聽人說這個可以釀酒，我想試試，要是功了或許我們能賺更多的錢。”
“啥？酒。”
聽過米糧和高粱可以釀酒，麥子也行？
“大嫂，等做出來你就知道了，只是這個得請大嫂幫忙照看一下。”
周氏看不像是開玩笑，也收起打趣之語，“好，大嫂信你，你說怎麼做，我看著便是。”
“大嫂，這些大麥要泡整整一天，到時候著鼓脹、再把水全倒掉，放在干凈的竹席上晾干，薄薄攤一層就行。
還有記得放在涼、通風的地方。
早晚各噴一次溫水，淋就行，保持麥粒潤但不滴水，大概2～3 天，麥粒冒出細細小白芽，我就能釀酒了。”
周氏點點頭，“行，我記住了。”
第二日，許明珠三人拿著三大盆鹵在老位置支起攤子。
“明珠，顧客好像又多了點。”
許明珠點點頭，“不管人多，記住我說的話就不會。”
“好。”
許母和許明安本來還有點怵得慌，結果被許明珠平靜從容的一句話，立馬像是有了主心骨，開始做自己的事。
許明安先拿了一份送去書肆，快步跑回來給顧客打包。
來的人有之前的，還有新面孔，他們拿到手就迫不及待地吃起來，有的甚至蹲在護城河兩側邊看書邊吃。
應付完幾波客人後，木盆里的已經售出去一大半，書肆掌柜走過來，“你們的鹵好吃，再給我來二兩，還有豬雜，也給我來二兩。”
“好嘞。”
許明珠替他稱好。
“多錢？”
許明珠搖頭，“不用，您昨日給的錢還有結余，這算是從里面抵扣的。”
書肆掌柜看了一眼，還是從懷中拿出一塊碎銀子，“小本經營不容易，收著吧。”
許明珠沒再堅持，把錢收好，就算是小費吧。
今天晌午還沒賣完，幾人隨便吃了點午飯，打算把最後一點賣完，就收拾回家。
許母打掃攤上的衛生，許明安拉著許明珠，“小妹，你看見他們手上拿的話本子沒？也不知道那個將軍後來死沒死。”
許明珠一聽就知道他說的是剛才那幾個顧客里談及的故事。
“喜歡看？現在反正也沒人，去買一本。”
許明安眼睛一亮。
“真的嗎？”
許明珠不知許明安還有這個好，也是，他們一家子炮灰，活著的作用也只是襯托男主的好罷了。
“真的，我們現在就去買。”
許明珠給許母代了幾句，便去了書肆。
書肆里一排排書架，滿滿當當擺滿經史子集、詩詞話本，線裝書卷堆疊整齊，墨香混著紙氣淡淡漫開，布書生在兩側駐足翻閱，見到他們來，那眼神多是不屑。
來自讀書人的蔑視，許明珠這一刻總算是知到了。
書中涉及到科舉，背景也多盛行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這些人自甚清高，看不起他們泥子也正常。
那掌柜閑坐案後，看到他們來先是看了眼空的手，神了。
“來買書還是筆墨？”
“買書。”
“你們也識字？”
許明安撓了撓頭，他剛才聽那些顧客說得彩，倒忘了他不識字了，有些尷尬地拉扯許明珠。
“小妹，算了，我不看了。”
許明珠拍了拍他的手，對著掌柜說，“怎麼？掌柜覺得不識字就不配進來？”
“那倒不是，只是疑，你們要買什麼書？”
許明珠沒什麼表，“二哥，那本什麼名字？”
許明安臉上有點紅，“不知道名字，好像是一個將軍，打仗，然後....後面就不知道。”
許明珠也不知道從這四個關鍵字中，那掌柜是怎麼找到這書的。
“給，你們說的就是這本書，1兩銀子。”
“啥？1兩？”許明安頓時瞪大眼睛，看到周圍人偏過來的視線，又頓時捂住。
天爺啊！
一本書就是一兩銀子，他們辛苦賣鹵，一天也才幾兩銀子，就這一本書就要一兩。
“走，我們不要了。”
許明安拉著許明珠就要走。
許明珠沒，而是拿起書翻了翻，里面就是講的一個年將軍，從被抓壯丁到一步一步為國家的頂梁柱，就這？
也要一兩銀子。
頓時覺得當初就不該賣鹵，賣話本子得了。
書肆掌柜見這麼快就翻完便知道對方不識字，道：“娘子，我承認你們賣的鹵很好吃，只是書可不是這樣看的。”
他擔心書被弄上油，想拿走。
許明珠不屑道，“不就是一篇老掉牙的故事，我不用看也知道事的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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