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珠：“......。”
能說只是想要五兩銀子嗎？
要是早知道這行，賣什麼鹵啊。
那些穿越文主隨隨便便就是幾千上萬兩，從這幾日賺的辛苦錢來看，還以為潑天的富貴離很遠。
沒想到轉角就遇上了啊。
這一刻，沒系統的憋屈總算得到緩解。
許明珠生怕他反悔，當即就點了頭。
直到點頭，喻掌柜心中的忐忑落了下去。
“好，既然姑娘如此爽快，那我也不扭扭了。”他從懷中拿出五十兩的銀票，雙手遞給許明珠。
“姑娘，請收好。”
許明珠面不改接過，放荷包里。
“多謝，喻掌柜，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我送您。”
許明珠出了書肆，著荷包里的巨款，當真是意外之喜啊。
一旁的許明安出來才敢深呼吸。
隨隨便便幾句話，對方就給了五十兩！
五十兩啊！
不是五文，不是五兩，是五十兩啊！
他要是去挖山挑石，要七八年才能賺到這麼多錢。
小妹說幾句話就賺到了。
“小妹，你收了這錢沒什麼問題吧？”
許明安從出生到現在就沒見到過這麼多錢，歡喜之後就有點擔憂，萬一有坑怎麼辦？
許明珠笑笑，“放心吧，我們紅紙白字寫好了的，沒什麼問題。”
“走吧，我們去接大丫。”
“啊？”
許明珠又說了一遍。
“就這麼去？不用準備什麼了嗎？”
許明珠搖頭，現在許大丫快到十歲，算算日子也沒幾年就被磋磨死了，怕是日子也不好過，能早點接出來也點苦。
“行，我們現在就去。”
另一邊，許母剛收完鹵攤子，正收拾著雜，聞言猛地一驚，連忙開口：
“明珠，贖大丫不是要十兩銀子嗎？咱們手里的錢還差得遠，哪里夠數？”
許明安張了張，眼底滿是憋不住的欣喜，生生用盡全力氣，才忍住沒口說出五十兩巨款的。
許明珠不愿多生枝節，簡單解釋道：
“娘，方才書肆的喻掌柜聽聞我們的難，心善恤，不僅將話本子給我們，還特意資助了銀兩，讓我們先去把大丫贖回來，往後只需我們常給他供些鹵便可。”
許母聽得一臉訝異，滿心都是激：“竟有這般心善的大善人！那我可得好好登門道謝！”
兄妹二人連忙一左一右拉住，聲勸阻：“娘，謝意我們已經替您轉達過了。如今天不早，我們先抓去接大丫，免得夜長夢多，生出變數。”
“好，都聽明珠的。”
許母本就六神無主，如今聽聞能立刻接回苦的孫，哪里還有半分異議，當即點頭應允。
在這件事上早沒了主意，聽到能讓孫回來，自然什麼都愿意配合。
許大丫賣到陳家為奴婢，陳家是青州城有頭有臉的大戶，宅院氣派規整，只是後來敗落了，陳家夫人被休棄後，續弦了一位尖酸刻薄的婦人，許大丫就是被磋磨而死。
許明珠叩門之後，過了許久，厚重的院門才開出一道窄，一名穿著灰布短褂、面倨傲的看門僕役探出頭來，上下打量著門外樸素的三人，不像是能和陳家扯上關系的面人，語氣輕視：
“你們叩陳府大門，所為何事？”
許明珠語氣沉穩有禮：“勞煩小哥通傳一聲，我等是府上丫鬟許大丫的家人，今日特地前來，依規贖人。”
“贖人？”僕役挑眉，直白問道，“帶贖銀了？”
許明珠輕輕頷首。
僕役臉稍緩，“在此等候，我去稟報管事。”
說罷，他“哐當”一聲重新合上大門，將三人隔在門外。
許母下意識攥了袖口，低聲忐忑道：“果然是大戶人家，規矩這般大……明珠，咱們不會白跑一趟吧？”
“放心。”
許明珠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背，“咱們有理有據，依規贖，他們即便規矩再多，也沒有攔著的道理，再說他們要是敢攔，我們便去府評理，自有律法公道。”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院門才再次打開。
方才的看門僕役側立于一旁，態度恭謹了幾分，後跟著一位著面、眉眼明的中年婆子，正是府里管事嬤嬤。
管事嬤嬤目掃過三人，語氣淡漠開口：“是你們要贖許大丫？”
許明珠點頭應聲，彎腰朝嬤嬤行了個禮，恭敬道：
“正是，當年約定的十兩贖銀，我們已經備好，還請嬤嬤行個方便。”
嬤嬤聞言，當即擺出一副為難的模樣。
“贖倒是可以，只是這孩子在我們府里養了三年，吃喝用度、食起居皆是府里承擔，悉心照料至今，十兩贖銀，如何抵得過這三年的食損耗？”
許明珠神平靜，奉上契書：
“嬤嬤，十兩銀子換我家大丫為奴，當年立下的是典契約，并非絕賣，契約白紙黑字寫明，十年典期滿，十兩銀子便可贖，隨時可履約贖回，如今我們按約攜銀前來，還請嬤嬤行個方便。”
話畢，許明珠朝那嬤嬤塞了一兩銀子。
嬤嬤掂了掂手上的銀子。
“道理是這個道理。”
管事嬤嬤淡淡出聲：“可孩子畢竟在我們府里待了兩年多，你們如今說領走就領走，我們府里總得補上些許損耗才是，我也是奉命辦事，不好向主家代。
這樣吧，看你們也是誠心贖人，折中一番，補齊二十兩銀子，人你們立刻帶走。”
許明珠知道小鬼難纏，本來想給點銀子了事，沒想到人家看不起這點，還想要更多。
許母一聽頓時急了，連忙上前辯解：“當初說好的就是十兩，你們怎麼能臨時加價？”
“老嫂子，話不能這麼說。”
管事嬤嬤面上帶著虛偽的和氣，繼續拿說辭：
“我們陳家向來不占旁人半點便宜。可當年若不是我們府里收留，這孩子未必能安穩度日。這十兩銀子若是存庫房錢莊，兩年下來也有幾分利息紅利，這點損耗，還你們多多諒。”
許明珠面上禮貌的笑意散去，“聽嬤嬤這話，今日我們不拿出二十兩就不能帶走許大丫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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