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你回來了。”
許明珠在臥房聽到激的喊聲,出來一看,許大柱放下扁擔,一手抱周氏,一手抱著許大丫。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
“接到你們的信,我即刻就辭了工,小妹真把大丫給接回來了。”
許大柱起初還有些不信。
他找了兩個讀信的人,都說小妹做生意賺了錢,把大丫接回來了,還想讓他辭工回去幫忙。
這一刻,他看到眼前的兒,才真信了。
周氏干眼淚,從許大柱懷中出來,“是真的,小妹把大丫給贖回來了,還給我們買了吃食和,家里每個人都有。”
許大丫仰頭,也跟著說,“爹爹,是真的,小姑給我買了糖果,不會再賣我了。”
許大柱一把抱起許大丫,親了親的臉蛋:“那大丫有沒有跟你小姑說謝謝?”
許大丫點頭,一臉乖巧。
“大哥。”
“大哥。”
“老大。”
許大柱放下許大丫,走過去,喊了聲,“娘,二弟。”
最後才走到許明珠前,“明珠,多謝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賺夠十兩銀子。”
許明珠低下頭,滿眼歉意:
“大哥,這都是我以前不懂事闖下的禍,本該是我彌補的,擔不起大哥的謝,反倒是我要跟大哥、大嫂說一聲對不起。”
許大柱看了眼周氏,隨即在許明珠肩頭拍了拍。
“從前的都過了,以後我們一家好好過日子。”
許母揚聲說:“老大家的,今日咱們老許一家團圓,恰好你小妹買了許多吃食,我們去做點飯菜,今晚吃個團圓飯。”
“好啊!”許明安舉手贊。
“老二,我們好久沒一起去釣魚了,走,我們去河里抓兩尾,今晚加餐。”
“走,大 哥。”兄弟倆一前一後走了出去,許大丫也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
許明珠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里無比熨帖,從前夢寐以求的生活在這異世實現,也算老天對不薄了。
許明珠角勾起,轉走進廚房,卷起袖子,對婆媳兩人說:“娘,大嫂,今兒的菜我來做吧,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
周氏愣了一下,有些遲疑地看著。
許明珠從前在家里是十指不沾春水的,連灶臺都很靠近,也不知道做的菜好不好吃,可轉念一想,做鹵都那麼歡迎,做飯應該也不難吃。
就算難吃,這也是小妹第一次主做飯,大不了等會跟他們說說,難吃也別表現出來,免得讓面子掛不住。
許明珠想想,還是解釋了句,“你們也知道我從前三天兩頭往城里跑,沒和李癩子一起去學技。”
兩人一聽,面上出果然如此的神。
許明珠心里暗暗給李癩子說聲對不起,死道友不死貧道,也沒辦法,大不了以後多給他點工錢,算是名譽費了。
“行,那娘先去休息,我來給小妹打下手。”
許母一看許明珠都開始在挽袖子,也不再堅持,取下圍出去了。
許明珠蒸好米飯,挑了一塊瘦相間的五花,切筷子細的長條放進碗里,加上鹽、姜末抓勻,腌在一旁。
又舀了半碗面,磕了一個蛋進去,慢慢加水調稠稠的面糊。
“大嫂,幫我燒旺些火,我要炸個東西。”許明珠邊說邊往鍋里倒了小半鍋油。
周氏一看那油量,心疼道:“小妹,這……這太費油了吧?”
許明珠笑笑:“大嫂放心,這油炸過東西還能留著炒菜,不浪費的。”
油漸漸熱了,許明珠將腌好的條裹上面糊,一進油鍋里。“刺啦”一聲,金黃的油花翻涌起來,條在油里翻滾,不一會兒就浮了上來,表面鼓起細細的小泡,從淺黃漸漸變金黃。
香氣炸開了。
周氏吸氣,“這是什麼,好香啊。”
“。”
許明珠用長筷子翻著鍋里的條,讓它們熱均勻,一邊說,“一會兒您嘗嘗,外里的,可好吃了。”
炸完,許明珠將鍋里的油把片煸炒至微微卷起、邊緣焦黃,油脂被了出來,滋滋作響,接著倒焯好的野菜碎,一起翻炒。
野菜吸飽了油和,原本寡淡的青變得油潤發亮,薺菜特有的清香和香纏在一起,直往人鼻子里鉆。
許明安最先跑回來,手里還提著一尾活蹦跳的魚,可一聞見這味兒,魚都差點扔了:“小妹,你做的什麼?怎麼這麼香!”
“,這麼快就抓到魚了?”
許明安點頭,“大哥會抓,先讓我拿一條回來下鍋燉煮,我去理好。”
不一會兒,許明安把理好的魚給許明珠,他轉又跑開了,許明珠利落在魚兩面各劃了幾道花刀,抹上鹽和姜腌了一盞茶的工夫。
鍋里倒油燒熱,將魚待兩面煎得金黃脆,倒配好的鹵料,又丟進幾段蔥、幾片姜,小火慢燒。
湯漸漸收濃,紅亮油潤,裹在魚上,出鍋時撒一把碧綠的蔥花,是那,就周氏看呆了。
“這……這是魚?”周氏忍不住湊近了些,一濃郁的醬香混著鮮甜撲鼻而來。
“是啊,大嫂,我之前看城里師傅做的,本來想學著做,還不知道味道呢。”
“聞著香,味道肯定好。”
許明珠打開前些日子做的那壇啤酒,剛一開封,一帶著麥香和淡淡苦味的氣息便散了出來,金黃的酒微微冒著氣泡,發出細細的“沙沙”聲。
周氏湊過來看了一眼,笑著問:“你前些日子搗鼓的那個啤酒可以喝了?”
“對。”許明珠舀了一碗,遞給周氏,“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周氏接過去,遲疑半瞬,小心地抿了一口。
那清涼微苦又回甘的滋味在舌尖散開,氣泡在里輕輕跳,“哎呀”一聲,眼睛亮了:
“怪了,口還會跳,又苦又爽口的,跟米酒完全不一樣。”
許明珠也嘗了一口,雖然沒有現代的可口,但用原始能做到這份上已經不錯了。
門外許母跑進來,連續喝了幾口水,說,“明珠,今日咱們家團圓,我讓阿辭過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