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儀還在放電影。
畫面里,梅麗爾·斯特里普站在雨里,著那輛遠去的車,眼里全是淚水。
音響里傳出抑的哭聲。
顧星芒聽不見了。
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和他在耳邊的呼吸。
“謝容燼……”喊他。
他“嗯”了一聲。
沙發的空間不大,兩個人在一起,溫融。
外面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打在窗戶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投影儀的忽明忽暗,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深刻的廓。
後來。
屏幕上的電影不知道換了什麼,畫面忽明忽暗,聲音斷斷續續的。
結束後。
顧星芒整個人像被干了力氣,在他懷里。
還沒等緩過神,他又笑了一聲。
瞪大眼睛看他,眼眶紅紅的,睫上還掛著淚珠,像是了天大的委屈。
他低頭,吻住的眼睛。
“乖。”
聲音低低的,像是在哄。
雨好像小了。
顧星芒迷迷糊糊的,覺自己被人攔腰抱起來。
實在太累,眼皮都睜不開,只能下意識往那個溫熱的懷里了。
門被推開。
走廊里有燈,刺得皺了皺眉。
然後聽見一個聲音。
“謝先生。”
那聲音淡淡的,帶著一點無奈,一點了然。
顧星芒一個激靈,清醒了。
沈筠溪的聲音。
豁然睜開眼睛,正好對上沈筠溪那雙平靜的雙眸。
老師就站在走廊里,剛從外面回來,手里還拎著包,一看就是剛進家門。
顧星芒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完了。
社死了。
下意識把臉往謝容燼懷里,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埋進去,變一只鴕鳥。
沈筠溪的目從上掃過,又落在謝容燼上。
真是,有傷風化。
“謝先生,”開口,語氣平和,但話里的意思一點不含蓄,“在學習,希你能克制一下自己。”
顧星芒臉更燙了。
克制一下。
老師說得真委婉。
謝容燼卻神不變,微微頷了頷首。
“沈老師,借你家浴室一用。”
他說得自然,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沈筠溪:“……”
看了眼他懷里那個恨不得鉆進地里的姑娘,又看了眼這個理直氣壯的男人,沉默了。
走了兩步,謝容燼又回頭,道:“麻煩沈老師讓阿姨給拿一干凈的服,送過來。”
沈筠溪喊:“阿姨。”
謝容燼抱著顧星芒往浴室走。
沈筠溪看著他們倆進了浴室,才輕輕搖了搖頭。
謝家這位太子爺,圈里有名的不近,高嶺之花,矜貴。
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就這?
徒弟只來了三天,他就不了找過來了。
這如果還?
那真不知道什麼縱了。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顧星芒像做賊一樣,往外溜。
想趁人不注意,直接溜回自己的臥室。
至于私人影院那邊……實在沒臉去。
謝容燼說會有人收拾,那就讓他的人收拾吧。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客廳里有說話聲。
探出腦袋一看。
謝容燼坐在沙發上,氣定神閑,正跟沈筠溪說著什麼。
他換了干凈的服,頭發還沒完全干,整個人著一種饜足的慵懶,像只吃飽了的妖。
沈筠溪坐在對面,手里端著杯茶,神平靜。
兩個人看起來聊得還正常。
顧星芒剛想回去。
謝容燼的目就掃過來了。
“過來吃飯。”
顧星芒僵住了。
看了眼沈筠溪。
沈筠溪也看著,那目里有一點無奈,一點促狹的笑。
顧星芒更沒臉了。
磨磨蹭蹭地走過去,在離謝容燼最遠的沙發角落里坐下。
離他遠遠的。
生怕他再在老師面前做出什麼過分的事。
謝容燼看著那副樣子,挑了挑眉。
“怕我吃了你?”
顧星芒瞪他。
他拍了拍邊的位置。
“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