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灶下,趙素芬愣是找不出活做,院子周本全一早就掃過,裳瑞香說自己會洗。
被穗香喂過,柴棚滿滿登登,後院的菜地天冷種不了。
自家有井,水也不用挑。
前後院走一遍,竟無從手。
油鹽罐是滿的,鬥柜里糧細糧樣樣全,且都備有不。
清閑又不擔心沒糧下鍋,這當真是門頂好的親事,趙素芬忍不住心生嘆,對四嬸子的激更勝一分。
雲希的棉鞋還沒做好,沒有急著去,而是關心問瑞香和穗香有沒有過年穿的新,裳鞋子可有短缺。
不是為討好誰,只是覺得應該這麼做。
“舅娘一早就給做了新裳新鞋,什麼都不缺。”
穗香笑著回話。
往日爹和大哥一走,家里就變得冷冷清清,如今多了趙素芬和雲希,總算有了家的樣子。
心中喜歡,都沒去找要好的小姐妹玩,就圍在兩人邊打轉。
“爹沒空也不會做針線活,外婆說買貴,就買布送過去讓舅娘做。
大姐在學裁,我也在學針線活,以後就能自己做。
只是我的還不好,娘多教教我,以後我幫大家……”
穗香小叭叭講不停,惹得瑞香一個白眼過去,“就你話多。”
“娘才來這家里,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在告訴。”
穗香笑嘻嘻,毫不在意。
這般懂事很難人不喜歡,趙素芬小臉,聲道:“真乖啊,那我以後就有小幫手了。”
穗香重重點頭,“我什麼都會幫娘做。”
瑞香撇,暗罵了句馬屁,有些不屑。
趙素芬將神看在眼里,并不在意,年紀大些心思多,可以理解。
只要不是惡意,便不需要多計較。
噙笑道:“那我們一起做針線活,想學什麼我都能教,繡花學不學?”
穗香眼睛亮晶晶,“娘還會繡花呢?可真厲害,我學,學會了繡在裳上,可好看了。”
又問:“雲希姐學繡花了嗎?”
雲希笑著接話:“才學了一點點,還繡的不樣子。”
“那我們一起跟娘學,早先前院的秋玲姐跟章嬸子學繡活,大姐幾次說過想學,這下子好了,都不用費心找外人教了。”
聽聞趙素芬會繡花時,瑞香眼睛一亮,想學并非因為喜歡,只是秋玲幾回在人前顯擺,才生出這心思。
與秋玲年紀相仿,又是沒出五服的本家,且前後院住著,按說該親近熱絡,偏偏彼此不對付,打心底里互相看不順眼。
最煩秋玲那副顯擺的模樣,總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
尤其是跟前,秋玲總拿兩家境況作比較,新、新鞋、新首飾、但凡能炫耀的件,都要刻意顯擺一番,著優越。
瑞香不想總被比下去,才想學繡活,在周本全面前提過兩,可對方沒放在心上,只當隨口說說而已。
畢竟子素來跳,坐不住冷板凳,而繡活最需靜心凝神、耐住子。
周本全就不信能沉下心來學。
瑞香有心跟著趙素芬學,卻拉不下面子討好,反而道:“不是會繡幾針就能指教人,要是學的不倫不類豈不遭人笑話?還浪費功夫……”
雲希不愿見親娘被輕視,默不作聲回了屋。
等再出來時手里捧著兩條夏。
攤開擺在瑞香面前,并道:“這都是娘繡的,縣里繡坊的繡娘都說繡的好,可不是簡單只會繡幾針。”
兩條子一長一短,針腳俱是細勻凈,不見半分冗余線頭。
短的這條是桃花,擺繡滿桃花,朵朵瓣瓣分明,花蕊的細絨都纖毫畢現,宛如枝頭鮮活綻放,一看即知花了不心思。
長的青雖只繡幾叢蘭花,亦是巧。
瑞香當即無話可說。
穗香盯著,大嘆:“哇,真好看,娘繡的太好了。”
說話間不停的輕擺,眼里滿是羨慕。
雲希看在眼里,猶豫一番將遞給穗香:“我穿著短了,送你吧,就當二姐給你的見面禮。”
穗香歡喜接在手里,不敢置信,“真的給我嗎?”
向趙素芬,“娘,真的可以嗎?”
趙素芬點點頭,“二姐既然誠心給,你就收下吧。”
穗香大喜,高興的蹦起來,“謝謝二姐。”
要不是此時天冷,都想立刻穿在上,圍在腰上轉了兩圈,興道:“我從來沒有穿過這麼好看的子。”
“好想快點到夏天啊,我要穿出去給他們看。”
雲希本還有些不舍,見如此喜歡,又覺得值了。
見穗香顯擺不停,瑞香撇,不過一條舊子,也值得這般高興?
沒出息!
雖這樣想著,眼睛卻直盯著雲希手上的青,目。
瑞香也沒穿過繡花子。
鄉下人家圖省布多是穿,雖有幾條長,卻都是素面的。
莫說大舅娘不會繡花,就是會也騰不出功夫。
去年秋玲得了條繡花,上頭不過兩枝花,愣是在人前顯擺好幾回。
若有這樣一條繡,看秋玲還如何在跟前顯擺?
這樣想著,目愈加熱烈。
雲希看的明白,卻有些猶豫,手里青是新做的,都還未上過。
且很喜歡。
趙素芬看出不舍,笑著沖瑞香道:“你喜歡什麼花,回頭我新做一條給你。”
瑞香這回沒,稍有些扭的應了一聲好。
本還想說兩句客套話,奈何話到邊說不出口,只出一抹干笑。
想著一碗水須端平,趙素芬又沖穗香道:“回頭也給你做條新的。”
穗香懂事的搖搖頭,“娘給大姐做就行,我可以撿們穿剩下的。”
就著繡活這個話頭,娘幾個圍在一起做針線活,有說有笑的閑話。
五帶著小孫子文昌過來串門,看到這副其樂融融的畫面,出笑來。
“可真熱鬧,娘幾個說什麼呢,這麼高興?”
趙素芬忙放下手中活,搬凳子招呼坐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