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注定要失去的東西,瑞香寧愿不曾得到過。
不想被蒙在鼓里,更不想付出真心後再被辜負。
這樣想著,待雲希便不再客氣,斜一眼,冷聲道:“你是不是自認能看清我?所以才花言巧語耍得我團團轉,很得意吧?”
雲希沒有發惱,耐心解釋:“我之所以能理解你不過是在將心比心,你會怕難道我不會嗎?
這是你的家,而我只是個繼,更應該擔心的人該是我吧。”
“你擔心什麼?擔心我爹對你不好,打你?他怎麼會?他待你跟親生的可沒區別。”
瑞香替自家爹忿不平,“你自己說這幾天他待你如何?竟還能說出這種話,也太人寒心了。”
雲希反問:“那這幾日娘待你們又如何?你不是也在質疑。”
瑞香被質問的啞口無言。
雲希繼而說道:“若非存著真心想安穩度日,我何苦費心來辯解?索冷眼旁觀,再借機煽風點火把事鬧開,定能把你氣個半死。
說句不怕得罪的話,旁人本就認為你難纏不好,我若刻意挑撥讓你怒任,他們也只會說你如何,反倒不會怪我。
你當真想看到家里鬧的不樣子?還是想看到你自毀名聲?”
瑞香覺得被拿,氣頓:“小小年紀就有這些心思,你當真可怕。”
“可我并沒有這麼做,我是真心把你們當家人,是真心想和睦共。”
瑞香再度沉默。
自又何嘗不想家人和睦?
周本全在外頭喊吃飯,雲希揚聲應好。
“先吃飯吧,要是怕看不清,索再多看看再下定論。”
說完就出屋幫著端飯菜了。
飯桌上瑞香并沒有表現出異,只是話有些。
被周本全問及,只答走累了,有些困。
趙素芬溫聲道:“那吃完洗洗早點睡。”
瑞香嗯著應一聲。
飯後瑞香早早睡下,雲希洗漱過也上了床。
時候還早穗香睡不著,低聲問:“雲希姐,你怎麼會懂這麼多?”
雲希輕聲道:“聽人說的。”
日日幫爹守鋪子,人來人往能聽到很多閑論,小門小戶的瑣事,甚至還有高門大戶的私事。
聽的多了,就知人心很復雜,且易變。
穗香沒有深問,言道:“雲希姐,我相信你,也相信娘。”
雲希心頭涌起暖意,嗯應一聲,幫掖被子,“快睡吧。”
一屏風之隔,瑞香將二人的對話全都聽在耳中,想或許是自己多思了。
次日一早,一切恢復如常。
半晌午有人在院門外喊瑞香,聽聲音是個半大小子。
瑞香皺了一下眉頭,沒有理會。
“瑞香~瑞香~,我知道你在家,咋不出來?”
“瑞香~瑞香……”
瑞香本不想搭理,一聲聲喊的讓心煩,放下手中針線,咬牙出去了。
雲希滿是好奇,問穗香,“這是誰啊?”
“是清岳哥,常跟大姐鬥,他爺爺是里正……”
的這麼急,應是有什麼事,雲希猜想。
院門外,站著五六個小子,都是十來歲的樣子,領頭小子生的白凈,穿長袍,頭系方巾,一看就知是個讀書人。
他正是穗香口中的章清岳。
瑞香滿臉不耐煩,“什麼?有什麼事?”
章清岳笑嘻嘻道:“聽說你爹娶了新婦,恭喜你啊有娘疼了,對了,你娘長什麼樣子?”
瑞香翻了個白眼,嘁一聲就要進院。
章清岳喊,“別走,急啥 ?跟我們說說你娘疼你嗎?”
旁幾個小子附聲,“就是,說說,別走啊。”
“我們也是關心你嘛。”
瑞香冷哼一聲,這哪是關心,分明是來看自己笑話。
罵了句好生無趣。
章清岳一臉認真,“你真的誤會我了,雖然咱倆是有些不對付,但我也不希你被人欺負。”
瑞香冷笑,“你會有這麼好心?”
說著譏諷道:“不就是小時候被我在地上揍過,就這麼念念不忘?還是不是個男人,小肚腸的。”
章清岳立時變了臉,“像你這麼蠻不講理的人,活該被人欺負,就是有娘也不會疼你。”
“關你屁事,用不著你心,長舌男。”
聽到吵鬧起來,雲希走了出去。
一眼就看到了章清岳, 長的不差,行事卻不像男子該有的樣子,更不像讀書人該有的品。
于是看向他的眼神滿是輕視。
好白凈的一個小丫頭,章清岳看到雲希的第一眼如是想,待看清的眼神就有些生氣。
定是瑞香在面前說過自己壞話,若非如此不會是這個態度。
怒沖瑞香道:“你才是長舌婦,背後說人壞話。”
“你以為你是誰?誰稀罕說你。”
“別做了不敢認啊。”
小孩子家的事,趙素芬本不想多管,見靜鬧的不小,也走了出來。
爭吵聲瞬間消失,幾個小子互相看一眼,紛紛閉了口。
瑞香輕蔑看向章清岳,“你不是想看我娘,出來了,你還有何話要說?”
章清岳重面子,朝趙素芬喊一聲伯母,悻悻而去。
“還真是吃飽撐的,無趣至極。”
占得上風,瑞香心里高興,進院就與雲希說道起章清岳。
“他外公在鎮上開銀鋪,就他娘一個閨,他爹娘又只生他一個,自小就被寵慣的不像樣子,招貓逗狗極是惹人煩。
有一回他惹到我頭上,我是不會慣著他,直接把他在地上揍了一頓,自打那以後,他便看我不順眼,沒找我的事。
跟個娘們似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了。”
雲希對他的印象也不大好,男子該心廣闊才是,不該如此斤斤計較。
得到贊同,瑞香一臉笑,“就是吧,我也是這樣覺得,就沒見過他這般小的男娃。
好在他平日都要去學堂,也就逢十才休課,否則我都要被他煩死。”
雲希笑,“以後我幫你對付他。”
瑞香連連點頭,“咱姐妹齊心,把他的不敢再來找我的事。”
趙素芬在一旁聽著沒話,小孩子間的事就讓們自個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