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睡一起不說,瑞香睡覺還不老實。
雲希一夜醒了好幾回,不是瑞香在上,就是胳膊搭在臉上。
早上醒來時瑞香頭枕著的肩,手搭在腰上,半邊子都被麻了。
輕輕推開人,坐起看到穗香蜷一團睡在床角。
上有些發沉,雲希發了會愣。
瑞香迷糊著眼醒來,打著哈欠說,“還是睡一起暖和,夜里還一塊睡吧。”
這一夜倒是睡的香甜,苦了雲希,做夢都是被山,乏累的厲害。
“還是別了,我都要被你扁了。”
“沒有吧,我睡覺老實的。”
穗香聽到聲音醒來,幫著雲希說話,“哪里老實了,經常踹人,上回我掉到床下,說不定都是被你踹下去的。”
瑞香自是不承認,“明明是你睡覺不老實掉下床,還怪到我頭上,真是不講道理。”
“我睡覺老實的,不信你問雲希姐,從來不踹。”
雲希點頭,“最多就是追著我睡,被到床沿。”
“我看你倆是合起伙來編排我。”
瑞香說著要來撓雲希腋窩,雲希躲,穗香來幫忙,瑞香轉頭去撓穗香。
“你個吃里外的,竟不是來幫我。”
穗香小些,躲不過被撓的哈哈笑,“雲希…姐…才不是…外。”
“咋,難不我是那個外!”
瑞香手下更是不留。
雲希撓解救穗香,三人鬧作一團。
聽著屋中嘻嘻哈哈的靜,周本全與趙素芬對視一笑。
他日日不在家,倒不知這三人何時這般要好了?
趙素芬先喊了三人吃飯,才與他道:“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昨夜里瑞香跟我說,若是日後有人在我面前說什麼,我不要在意呢。”
周本全詫異,“當真是從里說出來的話?又是為何這樣說?”
“說是,不讓告訴你,我只能說這麼多了。”
周本全失笑,倒是沒再追問。
他樂見娘幾個如此,也就放了心。
半晌午,許春花挎著籃子來送菠菜,後跟著孫喜。
與趙素芬提起一事,“喜聽瑞香說你會繡花,想跟著一塊學,小姑娘俏,不求學什麼樣,能學個皮也是好的。
本怕給你添麻煩,在家纏了幾日,我這才厚著臉皮帶來了。”
存著私心,左右喜要嫁進這個家,先與趙素芬這個婆母打好關系,以後日子才會好過。
再則來的勤了,看哪個還敢厚著臉皮給周勝說親。
兩人的親事一日不定下來,就不敢太過放心。
深知兩家關系,趙素芬沒有拒絕,客套道:“不過,哪就添麻煩了,嫂子外道了。”
沖孫喜笑笑,“以後想來就來,正好也能陪瑞香們說說話,人多家里才熱鬧。”
孫喜笑著應下,甜道:“多謝嬸子,要嬸子費心了。”
其後兩日,早飯後過來,快到晌午時回去,下晌也會來一趟。
隔壁文荷見了,也鬧著跟著學,只是年紀小沒個耐,不多一會就和穗香玩在一起。
五也不拘著,隨高興。
這日文荷領著文昌來串門,與趙素芬道:“大伯娘,秋梨姐早上跟我說,想跟你學繡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教。”
沒等趙素芬回應,瑞香先接話了,“就隔這兩腳路,想學自己怎麼不來問?”
不怎麼喜歡楊秋梨,村里人人都說家晦氣,人又跟個悶葫蘆似的,不討人喜歡。
之前有一陣子,楊秋梨老是往邊湊,不怎麼搭理,後來就來的了。
沒想到,會想學繡花,自己還不張。
瑞香打心里反這種作派,說出的話便有些不客氣。
文荷不懂這里面的曲曲繞繞,依楊秋梨的話回道,“說不敢過來,讓我幫著問。”
“不敢就別來,我娘哪有這些閑功夫。”
“那我去跟說別來。”
文荷只想著幫傳話,其他不去多想,左右也是與無關。
趙素芬經歷的多,能理解楊秋梨,心里自卑,怕被拒絕,所以才不敢來問。
能讓文荷幫著傳話,必定是在心里糾結無數回,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
風水晦氣,這種天象虛無縹緲之事,尋常人哪說的好?
不過是個可憐孩子,生下來就沒了娘,又是那樣一個爹,被村人排,看多冷眼。
趙素芬覺得自己不該漠視,也狠不下心拒絕。
反正已經教了喜,多一個也沒甚區別,喊住文荷,“來吧。”
文荷應一聲去了。
瑞香雖有些詫異,仔細想想又不覺意外,“娘就是心善,阿貓阿狗誰來說都應,也不嫌累。”
趙素芬耐心解釋,“都是鄰里,想學手藝是求上進,能幫就幫一把,權當行善積德。”
瑞香聽了這話,便也釋然,“那就讓來吧。”
雲希想想那日撿錢,看出不喜楊秋梨,便問兩人可是起過爭執?
瑞香搖頭,“那子,日後你就知道了,誰會喜歡?”
雲希只覺楊秋梨向,別的倒不曾察覺。
再想想家禾挨打那日,紅著臉站在院中,怕是覺丟臉至極。
便猜想許是怕添晦氣,才不敢上門。
不得不說,娘倆都猜中了,楊秋梨深知村里人不喜與家打道,有心想學繡,卻不敢登門。
就是怕被人嫌棄。
看多冷眼,并不代表就能坦然接。
如趙素芬所想,向文荷開口前,已經猶豫了好幾日,盯著周家的大門,一時想來,一時又怕,百般徘徊猶豫不決。
早在孫喜來之前,就想學,就想問了,可就是不敢來,也張不開這。
看到文荷去了周家,在家里坐立難安,不知道會不會幫問。
也不知道趙素芬會不會嫌棄,從而不答應。
在心里安自己,就是被拒絕也不打,村里那些閑言趙素芬定是都聽說了。
像旁人畏懼、嫌棄也是正常。
可同時心里難免仍有期待,趙素芬和雲希瞧著都是溫和善良之人,說不定能同意呢。
聽到院門外文荷在喊,楊秋梨的心被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