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一位那樣的阿姨在邊,很不安全,不如沒有。
事商量好,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
轉眼間,家里走的只剩下姜艷和元元。
婆婆說了,要去百貨公司給元元買,買服。
孩子上就一套服,家里的服都是男娃的款式,不好給穿。
婆婆給了錢,姜艷自己帶了些。
沒有兒,家里忽然多了個小侄,就想給好好打扮。
老四不在家,元元的媽媽不在了,以後就是孩子的媽。
是大伯母,照顧元元是的責任。
“元元!大伯母帶你去逛街,給你買點服,再買點。太瘦了,得好好補補。”
逛街?
元元很向往。
從小到大都沒逛過街,媽媽手里沒錢,外婆也不會讓們去,說們丟人現眼。
不管是端午節還是中秋節,國慶節,元宵節,和媽媽都只能留在家里。
哪兒都不能去。
好羨慕表哥表姐能去逛街,還可以去親戚家做客。
今天也可以去逛街了,跟著大伯母一起,好開心。
“謝謝大伯母!”
孩子聲氣地道謝,可把姜艷高興壞了。
綿綿的娃娃就是不一樣,比兒子小時候可。
“不客氣,大伯母去拿包,咱們去王府井的百貨大樓,中午在外邊吃,下午再回來。”
元元用力點頭,角彎起,出白白的小米牙。
關好門,姜艷牽著元元的手,一路走出軍區大院。
遇到不人,個個都好奇詢問元元的來歷。
聽說是陸長風的兒,集愣住。
“你們家老四的閨?他什麼時候結的婚?我怎麼不知道?”
“孩子媽呢?怎麼沒跟著一塊兒來?”
“這孩子長得跟老四小時候一樣樣的,就是太瘦了,家里沒養好。”
“可惜了,老四一直在外邊執行任務沒回來,要是知道有這麼個兒,不知道得多高興。”
陸長風的事是機,知道的人極。
哪怕一個大院住著,也沒幾個人知道他失蹤了,對外的說法是在外執行任務,沒回來。
大院里的人也不會多問,人家這麼說,明顯就是托詞。
一個任務怎麼執行三四年?
指不定出了啥事。
姜艷簡單跟鄰居們打了個招呼,帶著元元去坐公車。
車來了,抱著元元上車。
元元靠近的耳朵,很小聲說道。
“大伯母!左邊那個是壞人,他要你包里的東西。”
姜艷一驚,趕將挎包拿起來,塞到前邊,後邊的人想手也沒那麼容易。
這個時候小很多,一不小心,錢包就被走。
帶元元出來買東西,要是錢被了,拿什麼買。
好在小侄機靈,抱著,看見有小,知道悄悄提醒,沒大聲嚷嚷。
在外頭不比在家里,就一同志,要是嚷嚷出來,被小團伙盯上,說不定會吃虧。
小也不是傻子,看姜艷將包包移開,就知道自己的行蹤極有可能暴了。
馬上走出人群,不再朝人堆里。
他們是能不上車就絕不上車,在車上了錢包,不能及時跑掉。
被發現了容易引起眾怒,有些公車司機會直接將車開進派出所。
想跑都跑不掉。
元元第一次坐公車,很新奇,手里抱著布娃娃,眼睛一直瞧著車窗外。
姜艷跟介紹這是哪兒,到了哪一站,們坐的這輛車什麼等等。
元元很認真地聽著,用心記住了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到了百貨公司,抬眼瞧著三四層高的房子,驚訝的小微張。
姜艷看的直笑,帶著去買了兩服,買了需要的,瓶,還買了不零食。
最後帶著去吃烤鴨,這是婆婆吩咐的。
元元從來沒吃過烤鴨,不知道該怎麼吃。
姜艷教,學得很快。
哪怕在用薄冰卷鴨,也不肯將布娃娃放下,一只手抱著,一只手笨拙地卷著。
看的姜艷眼眶的,心里不是個滋味。
別的孩子要是瞧見好吃的,恨不得將所有東西都丟掉,大口大口地吃。
元元不一樣,心里一直惦記著爸爸。
爸爸的服必須抱在手上,一秒鐘都不能放下。
在孩子心里,爸爸是的全部。
吃完飯,姜艷在店家這里給元元泡了一瓶,沒急著給喝,塞進包里放著。
回去的路上再給喝。
怕一會兒要午睡。
到底是帶過孩子的,猜測的很準。
回去的路上,元元不停地用手眼睛,不停打哈欠。
姜艷手里提著不東西,抱不了,趕喊了輛載客的車,準備打車回去。
東西放好,抱著上車,報了個地址給師傅,掏出包里的瓶遞給元元。
“來!元元!喝點牛。”
元元接過,“噸噸噸”地喝著。
牛喝過,很香很甜,特別好喝。
溫度也剛剛好,不燙,正好口。
躺在姜艷的懷里,一瓶喝完,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只是睡的不安穩,時不時地囈語,還會冷不丁一下。
應該是從壞人手里逃出來,到了驚嚇。
“媽媽!元元,找到,爸爸了。”
“爸爸!元元,跟你,在,一起。”
姜艷聽的心酸,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不管自己對再好,都無法代替的媽媽。
可憐的孩子,小小年紀就沒了媽。
老天保佑,趕讓老四回來吧!
不能讓元元沒了爸爸。
到了軍區大院門口,元元還在睡,被姜艷喊醒。
小孩子午覺不能睡太久,晚上該不睡了。
本以為會有起床氣,會哭鬧。
做好了一手提東西,一手抱著哄的準備。
元元只是下車後有點懵,像是搞不清楚自己在哪兒。
瞧見姜艷,似乎才明白過來。
“大伯母!我們到家了?”
“是,到家了。”
瞧見打著秀氣的哈欠,了眼睛,沒有半點要哭鬧的意思,姜艷很驚奇。
記得兒子小時候,每次午睡起來都要鬧騰一番。
元元怎麼能這麼乖?
越是懂事,越讓人心疼。
的懂事,應該是不苦難堆疊出來的。
計劃生育年代,誰家不把孩子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