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能總依賴這層份。
需要一個真正的據點。
一個不屬于任何組織,只屬于自己的巢。
林書婉那里只能算個臨時落腳點,人多眼雜,目標太大。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扎下,怎麼找呢?通過林慕白,還是杜公館?都不合適。知道這件事的人越越安全。
突然之間,趙大海那張蒼白卻氣的臉便清晰地浮現。
此人重重義,在十六鋪一帶基深厚。
更重要的是,他顯然已經猜到了某些真相,卻守口如瓶,只字不提。
另外別人也不會懷疑一個混混,會和一個留學歸國的高冷醫生有什麼集。讓他幫忙找一個的安之所,或許比通過任何組織渠道都更安全。
葉清歡心里有了計較。
如果趙大海能通過這次考驗,將他吸收到自己的羽翼之下,也未嘗不可。
和林書婉都是行派,小喬峰雖然機靈,但年紀還小,現在沒人注意他。但隨著他個子長高,很多事做起來就不再方便,這個草創的團隊結構還是太過單薄。
【國運積分,當前余額:258點。】
喚出系統面板,那個每天都在減的數字,像一針,刺著的神經。
太慢了。
積分的獲取速度,遠遠跟不上局勢的惡化。
素質在上次強化後,已能與普通年男抗衡,韌和反應速度甚至超出。
但面對真正的職業特工,這還遠遠不夠。
需要再次強化。
一個強悍到足以碾對手的,才是世中活下去的最通貨。
還有林書婉和喬峰,他們也至需要一次基礎強化。
保護自己人,就是保護自己。
第二天,天才剛剛泛起魚肚白,葉清歡就結束了的“病假”。
換一件灰風,提前回到了圣瑪利亞醫院。
這個舉,毫無疑問會落監視者的眼中。
一個了傷的人,不好好休息,反而提前上班?
這種不合常理的行為,在那些多疑的特務看來,反而最符合常理——一個敬業到近乎刻板的德國式醫生,完全做得出這種事。
拿著病歷夾,和往常一樣開始查房,腳步不疾不徐,神態專注而疏離。
當推開306病房的門時,趙大海正靠在床上,讓手下給他念畫本里的故事。
“葉醫生?”
趙大海眼睛一亮,立刻揮手讓手下出去,掙扎著就要坐直。
“躺好。”
葉清歡走到他床邊,翻看著床頭的病歷記錄,頭也不抬,聲音清冷。
“醫囑,靜養。”
“是,是。”趙大海不敢再,放松下來,但那雙眼睛里的卻更盛了,混雜著敬畏、激,還有一純粹的崇拜。
葉清歡合上病歷夾,目落在他臉上,狀似無意地提起:
“我住的公寓有些吵,想在租界里換個清靜點的地方。”
“你在這邊,有沒有什麼門路?”
趙大海微微一僵。
下一秒,他領悟了。
他眼中的芒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鄭重。
“葉醫生您有什麼要求?”趙大海的聲音低了幾個度,帶著一被委以重任的栗。
這是救命恩人,第一次開口求他辦事。
“法租界,獨門獨院。”
葉清歡的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位置偏點沒關系,但要絕對清凈,最好能有個地下室放東西。價格不是問題。”
停頓了一下,視線如手刀般準地落在他眼中,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
“我不想讓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是我在找房子。”
趙大海的心臟,被這句輕描淡寫的話狠狠撞了一下。
他徹底明白了。
這不是簡單的換住,這是在找一絕對安全的藏之所,一個能托付生死的巢。
“您放心!”他沒有問任何多余的問題,而是猛地直了腰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膛里砸出來的。
“錢的事您不用心,就當是趙某報答您救命之恩的一點心意!”
“錢我有。”葉清歡淡淡拒絕,“你能找到合適的,就是幫了我大忙。再說,我不想欠人。”
“葉醫生,您救的是我趙大海一條命!”
趙大海急了,聲音里那抑許久的江湖匪氣混著執拗,再也藏不住。
“這條命,別說這點小事,就是赴湯蹈火也為您去!您要是信得過我趙大海,這事就包在我上!”
“好。”
葉清歡深深看了他一眼。
“我等你的消息。”
轉離開,沒有半句廢話,白大褂的角很快消失在門口。
效率,遠比葉清歡想象的要高。
傍晚時分,剛結束一臺闌尾炎手,摘下沾著的手套,喬峰就溜進了的辦公室。
“姐,306的趙先生讓我把這個給你。”
他遞過來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上面沒有任何字跡。
葉清歡拆開。
里面是幾張用炭筆手繪的房屋平面圖,線條準,標注詳盡。
趙大海為篩選了三房產,都在法租界,各有優劣。
第一,西區,近賽馬場。英式鄉村別墅,環境優雅,但周圍鄰居非富即貴,窗戶太多,眼線也太多。否決。
第二,南市邊緣。石庫門房子,魚龍混雜,便于蔽,但撤離通道單一,是典型的甕中捉鱉地形。否決。
的視線,最終落在了第三張圖紙上。
那是一棟位于公館區邊緣的二層小樓。
前任房主是個法國酒商,因戰事急回國,低價轉租。
最吸引的不是樓,而是圖紙上用紅筆特意圈出的地方——酒窖。
旁邊的文字說明寫得清清楚楚:原房主為擴大儲藏空間,私自將酒窖朝著屋後小巷的地底挖了出去,足足延了十幾米。
盡頭,離下水道主通道,僅兩米之隔。
稍加挖掘,便可打通。
那是一條完的逃生通道。要知道,這時上海法租界的下水道,是按照歐洲風格設計的,最低的地方也有一米五,人在里面行走,本不費勁,就是臭點。
葉清歡的指尖,在圖紙上那個紅圈的位置,輕輕敲擊了一下。
篤。
就是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