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父這一年已經八十多歲了。
人一旦過了某個年紀，衰老就不再是一點一點來的，而像一堵年久失修的墻，某天忽然開始整片整片往下掉灰。
起初只是胃口差了些。
後來是睡不安穩，半夜總咳。
再後來，人越來越瘦，坐在藤椅里時，肩膀都塌了下去。
方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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