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藍之謎,赫蓮娜,希思黎。
從爽水、華到面霜,高高低低的瓶子排在一起。
在這些正裝的旁邊,還放著一個致的托盤,里面堆滿了各個頂級品牌的全套小樣和旅行裝。
因為不知道的質,也不知道平時的使用習慣。
所以,他干脆讓人把市面上最好的牌子,每樣都買了一份。
這大概是上位者解決問題的方式吧。
不猜,不問,用簡單直接的方式覆蓋所有的選項。
許知宜站在洗手臺前,手拿起一個沉甸甸的磨砂玻璃罐子。
手指過瓶上燙金的字母。
在仄的宿舍里,和鐘慧共用著一瓶一百五十塊錢的。
快用完的時候,還要往里面兌點純凈水晃一晃,舍不得浪費一滴。
看著手里的罐子,一種不真實的割裂涌上來。
看了一會。
許知宜又把罐子放回原,位置對得嚴嚴實實,一點沒偏。
擰開水龍頭,捧起清水撲在臉上。
沒有去那些昂貴的潔面,只是用清水洗了臉,拿旁邊的巾按干了水漬。
鏡子里的孩,微腫,比平時深了一個度,側頸的偏下方,靠近鎖骨的位置,有一塊明顯的暗紅印記。
手把浴袍的領子往上攏了攏,遮住痕跡。
推開浴室門,走出長長的走廊。
客廳里的全景落地窗沒有拉窗簾,維多利亞港的海水在沉的天下泛著灰藍的波。
開放式廚房里,傳來細微的瓷撞聲。
許知宜停下腳步。
一個穿著整潔灰工作服,系著圍的中年人,正在中島臺前拭臺面。
聽到腳步聲,人轉過,圓盤臉上帶著和氣的笑,分寸拿得極好,沒有對穿著男士浴袍的許知宜出半分驚訝。
“許小姐,早晨。”人開口,“我是這邊的鐘點工,我陳阿姨就好。”
“早。”許知宜聲音還有點干,下意識地把腰帶又拽了一點。
“梁生出門前代了,說您昨晚累著了,讓我干活輕點,別吵醒您。”陳阿姨一邊說,一邊把抹布疊好放在水槽邊。
聽到“累著了”三個字,許知宜的耳朵不控制地燙了一下。
清了清嗓子,視線掃過空的客廳:“陳阿姨,請問……我昨天穿來的服在哪?”
陳阿姨指了指客廳真皮沙發上的一個大號紙袋:“您的子有些皺了,我剛才已經讓干洗店的人拿走加急理了。沙發上是梁生一早讓陳特助送來的替換,您先換上。早餐在保溫箱里,隨時能吃。”
許知宜走過去。
沙發上的紙袋是啞白的,印著簡單的黑Logo。
Celine。
往里看了一眼。
一件白的真襯衫,一條淺藍的直筒牛仔,旁邊還有一個鞋盒,里面是一雙的白平底單鞋。
服和子上的吊牌都還沒剪。
把服拿出來,轉走回主臥。
下厚重的浴袍,換上真襯衫。布料得像水一樣,微涼地著皮。
牛仔的腰圍掐得剛剛好,多一分嫌寬,一分嫌。
單鞋穿在腳上,大小也分毫不差。
許知宜站在落地鏡前。
鏡子里的人,沒化妝,頭發也只是簡單地梳順了。
但因為這剪裁和質地都無可挑剔的服,整個人上局促的學生氣被洗刷得干干凈凈。
看起來很貴。
果然人靠裝。
但這層昂貴的皮囊,不是自己的。
許知宜抿了抿,彎腰把剪下來的吊牌疊好,塞進帆布包里。
走出臥室,回到島臺前。
陳阿姨已經把早餐端了出來。
一碗熱氣騰騰的干貝瘦粥,一屜蝦餃,一杯溫豆漿。
許知宜拉開高腳凳坐下。
剛拿起勺子,牛仔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掏出手機。
屏幕上是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頭像是系統自帶的暗灰風景圖。
昵稱只有一個簡單的大寫字母:L。
來源顯示:通過手機號搜索添加。
陳柏把的號碼記下了。
許知宜的呼吸停頓了一秒,大拇指懸在屏幕上方,輕輕按下了“通過”。
大概猜出了這個L是誰。
界面跳轉到一片空白的聊天框。
盯著屏幕,不知道該發點什麼起頭。
“梁生早”顯得太諂,“服收到了”又有些生。
就在猶豫的間隙,頂部的名字變了“對方正在輸...”。
兩秒鐘後,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L:【我是梁恪生。醒了吃點東西。】
看著這行冷冰冰的黑字,許知宜腦子里自播放出男人低沉的嗓音。
手指敲擊鍵盤,剛打出一個“好”字。
第二條消息接著跳了出來。
L:【昨天折騰太久了。不舒服的話,告訴我。】
許知宜渾的“轟”地一下全沖上了頭頂。
著手機的指節猛地收。
“折騰太久了。”
這五個字也太直白了吧。
年人之間的對話,剝去了所有的偽飾。
腦子里那些被下去的畫面再次翻涌上來。
他是怎麼扣著的手腕,是怎麼著出聲的。
一想到這些,的臉頰就迅速升溫,紅暈一路蔓延到脖頸。
對面似乎并不覺得這句話有什麼不妥,發完之後就沒了靜。
許知宜咬著下,按退格鍵把那個“好”字刪掉。
重新輸。
【我沒事。服很合,謝謝梁生。】
點擊發送。
對話框安靜下來。
他大概又去開會了。
許知宜把手機反扣在冰涼的大理石桌面上。
低頭,用勺子舀了一口干貝瘦粥送進里。
粥熬得很糯,鮮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散開。
客廳里,陳阿姨推著吸塵在打掃地毯邊緣,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許知宜慢慢地嚼著。
許久。
“陳阿姨,我吃好了。”
放下勺子。
“放著我來收拾就好。”陳阿姨關掉吸塵走過來,“許小姐要出門嗎?這邊不好打車,梁生代過,如果您要走,讓司機老王送您下山。”
“不用麻煩了。”許知宜站起,把椅子推回原位,“我剛好想散散步,下面有小站。”
走到旁邊,拿起自己的包,背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