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你要不跟我走,我就在這親你!”
沈枝的話擲地有聲,砸在嘈雜的外賣站點里。
四周瞬間死寂。幾個正在煙的外賣員瞪大眼睛,夾在指間的煙灰掉在鞋面上都沒發覺。
沈野高大的軀僵在原地。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不到他肩膀的人,下頜線繃得很。那張常年冷若冰霜的俊臉上,一抹可疑的紅暈從脖頸迅速攀爬至耳。
“你瘋了?”沈野低嗓音,咬牙切齒。
沈枝上前一步,腳下的高跟鞋踩在滿是油污的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仰起頭,紅微啟,作勢就要踮起腳尖。
“老子走!”
沈野猛地後退半步,一把扯下上寬大的黃外賣服,胡一團塞進旁邊的電瓶車車筐里,他轉大步往外走,步伐邁得極大,帶著一落荒而逃的意味。
“我給你打車。”沈野掏出手機。
“我還沒坐過你的電瓶車後座呢。”沈枝說著自顧自的坐了上去。
沈野怔住,不是非豪車不坐的嗎?今天這又是什麼瘋?
他憋了半晌憋出一句:“不安全,快下來。”
“不。”沈枝拍了拍前面的座椅:“你上來,帶我回去。”
“真是有病。”沈野借了個頭盔遞給,雖然抱怨但還是上了車。
沈野坐在前面,長撐地,膝蓋幾乎頂到車把。
他太高了,坐在這輛小電瓶車上顯得憋屈,寬肩把前方的視野擋得嚴嚴實實。黃短袖著後背,布料被汗浸,肩胛到腰線的廓清晰起伏。只是右後背那傷口又洇出了,暗紅一點點進棉布里,看得沈枝指尖發涼。
“扶好後面的把手。”沈野頭也不回地說。
他的嗓音被風低,尾音邦邦的,像是在下命令。
沈枝低頭看了眼後座兩側的鐵把手。
灰撲撲的,邊緣還蹭著不知道哪來的黑油。
沉默兩秒,果斷把手往前。
指尖越過他被汗浸的黃短袖,停在他腰側。
沈野的腰很窄。
明明肩背寬得擋住了大半視線,腰線卻收得干凈利落。的手掌落上去時,隔著薄薄一層布料,能到他繃的腹斜,結實、熱,隨著呼吸有很輕的起伏。
位置剛剛好。
兩邊各一塊,天然小把手。
沈枝忍不住在心里給自己點了個贊。
太子爺的豆腐,現在不吃,以後就吃不到了。
前面的車猛地一晃。
沈野長撐地,電瓶車差點沒推出去。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脊背繃得筆直,後頸的青筋慢慢浮起來。風從巷口灌進來,把他短發吹得有些,耳卻紅得很明顯。
這人,果然是本難改!接他回家哪里是關心他的傷,是休息好了想讓他帶著傷伺候了吧。
向來如此惡趣味。
電瓶車啟。
小車從外賣站點門口竄出去,胎碾過地上碎石,車顛了一下。
沈枝手指下意識收。
沈野腰腹瞬間繃得更,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五分鐘後,他的車停在了超市門口,自顧自下車。
“買什麼?”沈枝問。
“套。”沈野聲音低沉。
沈枝一驚:“你傷了不行,再說家里還有幾個呢。”
“不夠。”沈野長,幾步就走了進去。
“五個還不夠啊?”沈枝雙眼放空,太子爺的服務意識未免太強了。
但真的改了,雖然饞他子,但為了保命,不該睡的覺也不會睡了。
電瓶車停在筒子樓下,沈野上樓的腳步略有些艱難,背部的傷口因為剛才的繃再次滲,暗紅的跡在黃的T恤上暈染開來。
沈枝跟在後面,看著那塊跡,眉頭鎖。
上前開門并且打開風扇,老舊的落地扇發出嗡嗡的噪音。
“服。”沈枝指著那張單人小沙發,語氣不容置疑。
“果然。”沈野譏諷的笑一聲將剛買的三盒套扔在床上:“這些夠了吧?”
沈枝目掃過床鋪,三個四方小盒紅藍相間,都是平常喜歡用的,既生氣又心虛。
“滿腦子廢料。”沈枝走上前。抓起三個盒子,拉開床頭柜屜,扔進去。關上屜。作一氣呵。
轉過,直視沈野。“服,趴下,我給你上藥。”
“你又搞什麼把戲?”沈野雖然不解,但見有些生氣還是乖乖俯趴在沙發靠背上。
沈枝看著粘住了服,干脆把服從後背剪開,再整個下來。
沈野寬闊的背脊展無。線條朗。順著脊椎收束進黑工裝里。右側肩胛骨下方,一道兩寸長的口子皮外翻。周圍紅腫。暗紅的往外滲。
沈野愣是咬著牙一言不發。
“為了那點錢命都不要了?”沈枝剪開舊紗布。用鑷子夾起酒棉球。按上傷口邊緣。
沈野背部猛地一。一塊塊壘起。得硌人。他把臉埋在臂彎里。
“昨天去要債,今天去外賣。”沈枝作不停。臟棉球扔進垃圾簍。換上新的。“你就不怕死在路上?”
怕,一旦劇跑偏太子爺死了,那也離沉塘不遠了。
沈野不說話,高大的軀蜷在沙發上顯得局促,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他不想與爭辯但心里仍舊腹誹,這人是中邪了?以往的沈枝只會抱怨他給的錢,哪里會管他的死活?
難道是找到真正能給錢的富人,想要徹底踹開自己了?
沈枝仍然在細致的給他上藥,他側過頭視線落在沈枝那張致的掌臉上,這麼漂亮,材那麼好,找個真正的有錢人應該不難。
沈野的越抿越。
“行了,你去床上趴會兒再起來。”沈枝上了藥又在他傷口吹了吹,囑咐:“這一周都在家養著,不準出門,也不準劇烈運。”
說到後半句瞪了他一眼,想到了自己扔進屜里的那幾盒套,男人太有服務意識也是吃不消的。
沈野一言不發,目卻越來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