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國貿大廈。
冷氣開得極足。空氣中彌漫著高定香氛那專屬人民幣的木質調氣味。
沈枝對著更室的全鏡整理領，黑收腰制服布料偏，剪裁合，腰部收，口撐起弧度，包長度剛好在膝蓋上方兩公分。
的工牌別在左，推開更室的門，走到展廳。
市中心的高奢商場，冷氣開得很足。曼姐站在一組玻璃展柜前，手里拿著一把小巧的除塵撣。曼姐三十五歲，在這家店干了七年，是資深柜員。
“沈枝，過來。”曼姐招手。
沈枝走過去，笑容甜甜的打招呼。
“這些貨品，每天早晚都要檢查一遍。拿的時候必須戴白手套。指紋不能留在五金件上。”曼姐指著展柜里的幾款限量版皮。
沈枝點頭，從口袋里拿出白手套戴上。
“我們做奢牌銷售，規矩多。”曼姐看著沈枝的臉，“你長得漂亮是優勢，遇到挑剔的VIP客戶要保持微笑，多看說，客人發脾氣，你著，懂嗎？”
“懂了。”沈枝乖巧應聲。
門頭應發出輕的提示音。
一個穿香奈兒花呢套裝的人走進來。人手里拎著馬仕菜籃子，手腕上戴著滿鉆的卡地亞手鐲。
曼姐迎上去，笑容標準。“張太太，您來了。上周您訂的那款風昨天剛到，我正準備給您打電話。”
“拿來看看。”張太太走到沙發區坐下。
曼姐轉頭看沈枝，使了個眼。
沈枝走向茶水間。拿出一個骨瓷茶杯，放了一包進口紅茶，倒上溫水。端著托盤走到沙發區，彎腰把茶杯放在張太太手邊的小圓桌上。
張太太正在試穿風。在穿鏡前轉了一圈，視線落在旁邊幫忙遞架的沈枝上。
張太太打量著沈枝的臉，又看了看的段：“曼曼，你們店新來的？”
“是，新來的實習生，沈枝。”曼姐笑著說。
“長得真水靈。”張太太隨口夸贊。
沈枝保持著標準的站姿，禮貌微笑：“謝謝張太太夸獎。”
語氣平穩，沒有諂，也沒有寵若驚。
張太太很滿意這種做派。下風遞給曼姐。“風我要了。小姑娘看著順眼，那邊柜子里的那條藍底印花巾，給我包起來。算小姑娘的業績。”
曼姐笑著接話：“張太太真是照顧新人。沈枝，還不快謝謝張太太。”
沈枝彎腰道謝：“謝謝張太太。”
心里算了一筆賬。那條巾售價四千八，提能拿一百多。雖然不多，但這是上班第一天賺到的第一筆錢。
這一幕落在不遠的莉莉眼里。
莉莉靠在收銀臺旁邊，手里拿著一塊抹布，用力著臺面。剛轉正兩個月，這個月的業績到現在還是零。看著沈枝那張略施黛便明艷人的臉，心里十分不爽。
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把抹布扔在臺面上，發出啪的一聲。
張太太結完賬離開。
沈枝拿著防塵袋去庫房理貨，庫房里沒有監控，莉莉跟了進去，反手關上庫房的門。
“沈枝，你會來事啊。”莉莉抱著胳膊，怪氣地開口。
沈枝把巾的備用庫存放進屜，沒回頭：“我只是倒了杯茶。”
“倒茶？你那茶里下了迷魂藥吧。”莉莉走到沈枝旁邊，目在沈枝的口和腰線上掃過。“長了一副狐樣。靠臉勾引客人，誰知道你在外面怎麼勾搭男人。你這段，不去夜總會賣酒真是可惜了。”
沈枝整理防塵袋的手停頓下來。
轉過頭，看著莉莉。莉莉畫著濃重的眼妝，涂得通紅，整個人著一刻薄的勁兒。
換作前世的脾氣，沈枝早就一掌扇過去了。但現在不能手。還在實習期，這份高薪工作能解決目前的困境。要生活、要存錢、更要擺沈野。
沈枝看著莉莉的眼睛。下心里的火氣。
“我只是做好本職工作。”沈枝語氣平靜，“張太太買巾，是因為心好。你要是覺得倒茶能開單，下次客人來，你多倒幾杯。沒準客人能買下整個柜臺。”
莉莉被噎住。沒想到一個實習生敢頂。
“你……”莉莉指著沈枝的鼻子。
沈枝轉拿起一疊出庫單，走向庫房門：“麻煩讓讓，我要去對賬。”
拉開門走出去，把莉莉晾在庫房里。
莉莉覺得自己的話全了廢話，氣得咬牙。拿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置頂的聯系人“老公”。
莉莉發了一條語音：“老公，你今晚下班來接我。開你那輛保時捷來。我們店里有個新來的實習生，囂張得很。我要讓看看什麼實力。”
對方回了一條語音：“行啊寶貝，晚上九點我在員工通道外面等你。帶你去吃海鮮大餐。”
莉莉聽著語音角上揚，要讓沈枝知道，長得漂亮沒用，人終究得靠男人。
下午的客流量增加，沈枝跟在曼姐後，幫著拿貨、打包，跑上跑下，腳上的高跟鞋磨得腳後跟生疼。
沒有一句抱怨，每一筆易功，都在心里記下曼姐的話和銷售技巧。
莉莉站在另一個區域，接待了幾個散客，但都沒開單，臉越來越難看。時不時盯著沈枝，眼神惡毒。
曼姐把一切看在眼里。趁著沒客人的空檔，曼姐把沈枝到茶水間。
“莉莉找你麻煩了？”曼姐喝了一口水，隨口問。
沈枝洗著茶杯。“沒有。教了我一些理貨的規矩。”
曼姐笑了：“你這丫頭還嚴，莉莉那個人心眼小、虛榮心重，又是剛轉正，業績力大。你今天搶了的風頭，肯定不痛快。你平時自己注意點，別跟起正面沖突。實習期最容易被淘汰。”
“謝謝曼姐提醒，我心里有數。”沈枝把洗好的茶杯放進消毒柜，只要錢，不惹事。
晚上八點半。距離閉店還有半小時。
展廳里沒有客人。莉莉走到沈枝面前，把一疊盤點表拍在收銀臺上。
“沈枝，把這些貨品重新盤一遍。曼姐說了，今天必須盤完才能下班。”莉莉揚著下。
沈枝拿起盤點表看了一眼，上面麻麻列著幾百個SKU。
“曼姐已經核對過了。”沈枝微微皺眉。
“我剛才發現數據有錯，讓你盤你就盤哪那麼多廢話，實習生不干活，難道讓我這個正式員工干？”莉莉抱著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