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茉騰地站起來:“可以可以!不過你得今天就開始算工資啊!”
經理笑著應道:“沒問題,只要顧客滿意,今天就開始算。”
溫茉掛了電話,興得在原地轉了三圈。
一個月一萬八!養活四個崽,綽綽有余!
溫茉沖進廚房,一把摟住正在洗碗的劉桂蘭:“媽,我找到工作了!”
劉桂蘭被摟得差點摔了:“哎喲你輕點!什麼工作?”
溫茉想也沒想就說:“殘疾人康復技師。”
劉桂蘭一臉懵:“殘疾人康復技師是做啥的?”
“就是有些殘疾人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有人輔助,偶爾幫忙洗個腳,做做康復訓練什麼的。”溫茉一臉平靜地撒謊。
劉桂蘭:“…………”
默默看了眼自家閨那雙白白凈凈的手,又想起以前連碗都不肯洗的樣子,能樂意給殘疾人洗腳?
這閨是真轉了。
溫茉出發前,蹲在四個小崽崽面前,告訴他們。
“媽媽要去工作賺錢了,你們乖乖在家待著,等媽媽回家。”
四只小腦袋乖乖點頭。
這幾天溫茉早出晚歸找工作,四個小崽崽已經不像一開始那麼慌了。
因為媽媽沒有丟下他們跑路。
姥姥雖然嘮叨了點,但對他們還不錯,會做飯給他們吃,還會給他們洗澡換服。
所以他們四個愿意在家里等著,而且媽媽是要去工作賺錢,不是不管他們。
溫茉又抬手了他們的小臉蛋。
回來之後,劉桂蘭把四個小崽崽全都洗得干干凈凈,換了干凈服,出了原本的臉蛋。
可溫茉每次看到都心里一跳。
這眼睛,這鼻子,這小……
簡直跟裴司桀長得一模一樣,妥妥的四個小版。
一個兩個還不明顯,四個站一排,簡直就是復制粘。
溫茉心想:這決不能讓裴司桀看見,一看保準就餡。
幸好家住在六環外貧民區,又偏又破,誰也不會找到這兒來。
四個小崽崽躲在這里是最安全的。
想到這,放心出門了。
上班的地方離這邊不近,要先坐公再轉地鐵,路上就要一個多小時。
遠點沒關系,工資到位了就行。
溫茉一路風塵僕僕,公地鐵換了兩趟,終于抵達了雲庭足浴中心。
抬頭一看,嚯。
這家足浴中心真高檔。
門面裝修得金碧輝煌,地面全是锃亮的大理石,水晶燈吊得老高,門口還站著兩個穿制服的門。
溫茉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前臺小姐姐核對了一下信息,很快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迎了過來,笑瞇瞇地出手:“溫茉是吧?我是經理,姓王,我王經理就行。”
溫茉趕握手:“王經理好。”
王經理上下打量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形象不錯,跟我來吧。”
他領著溫茉去了員工更室,發了一套工作服和一塊工作牌。
工作服是改良中式旗袍款,收腰的,淺香檳,襯得人溫婉又干凈。
工作牌上寫著:33號技師。
溫茉把牌子別在前,對著鏡子照了照,還像那麼回事。
王經理又簡單叮囑了幾句:“工作容很簡單,就是給客人足底按,放松解,咱們這兒來的都是高端客戶,你說話多做事,讓客人滿意就行。”
“明白。”
“行,那跟我來吧。”王經理轉往外走,“今天剛好有位貴客,你頭一單就服務他,好好表現。”
溫茉趕跟上去。
小聲問,“對了王經理,今天可是我第一次上崗,真不用給我崗前培訓嗎?”
主要是怕搞砸啊。
王經理腳步沒停,頭也不回:“來不及了,客人都等半天了,你先過去再說。”
溫茉:“這……”
行吧,著頭皮上。
反正就是給人洗腳按,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能有多難?
溫茉跟著王經理走進了包廂區。
走廊很長,燈昏黃幽靜,兩邊的包廂門都關著,隔音很好,一點聲音都聽不見。
王經理在一扇門前停下,抬手輕輕敲了兩下門。
“裴總,您要的技師來了。”
溫茉腦子里“嗡”了一聲。
裴總?
的客人姓裴?
這麼巧?總不至于那麼倒霉,是裴司桀吧?
溫茉在心里瘋狂搖頭:不會的不會的,京城姓裴的又不止他一個,怎麼可能一上來就是他?
下一秒,王經理推開門。
溫茉看清了坐在里面的男人。
一米八幾的大長岔開坐著,整個人往沙發里一靠,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出冷白的鎖骨。
那張臉,化灰都認識,卻又比四年前更,眉骨凌厲,五深邃,全散發著生人勿近的貴氣。
完了完了完了。
怎麼真是這個大冤種!!
這人什麼病,跑來洗腳?
溫茉腳下一,差點當場掉頭就跑。
腦子飛速轉著,聲音得極低:“經理,那個……我能換個……”
王經理瞪了一眼,沒給逃跑的機會,直接一把把拽了進去,然後沖裴司桀堆起滿臉笑容:“裴總,這是我們新來的技師,技很好的,您好好。”
說完,還回頭沖溫茉眉弄眼,小聲補了一句:“這位可是大佬,你好好接待!服務好的話,到時候給你加錢!”
溫茉:“…………”
這不是加不加錢的問題啊!!
這是我的死對頭啊!!!
溫茉僵在原地,腳像釘在了地上,手心里全是汗。
裴司桀抬眸,懶懶地瞥了一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溫茉覺空氣都凝固了。
瘋狂給自己洗腦:他不認識我他不認識我,當年網他沒見過我的臉,照片是楚月瑤的,只要我不說話,他就認不出來……
可下一秒,裴司桀角微微彎了一下,語氣散漫又危險。
“新來的?”他往後一靠,雙手搭在沙發扶手上,“行,那就你吧。”
溫茉:“…………”
完了。
後的門“咔嗒”一聲關上了。
王經理跑了。
整個包廂只剩下溫茉和裴司桀兩個人。
溫茉站在門口,恨不得自己是個明人。
逃是逃不掉了,人已經被王經理推進來了,門都關了,再跑就顯得心虛。
深吸一口氣,著頭皮往里走。
為了讓裴司桀聽不出聲音,故意夾起了嗓子,聲音又細又:“大、大佬……佬……”
一張,就疊詞了。
溫茉瞥了一眼,裴司桀氣場太強,那張臉冷得像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簡直能凍死人。
裴司桀挑眉:“大佬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