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茉:“…………”
什麼?
剝葡萄,還要親手喂?
這是什麼癖好?!
喂葡萄這種事不是應該去找他的主麼?找一個技師做什麼?
溫茉倒不會以為裴司桀會看上一個小小技師,只當他是小心眼,就因為多給了幾張爺爺,就要找補回來。
“行吧,那我先洗個手,回來就給你剝。”溫茉不不愿的應下了。
再次回來,果盤已經推到面前,只能坐在躺椅邊,指尖起葡萄開始一點點剝皮。
裴司桀就靠在旁邊,長微曲,時不時看一眼,全程不說話,看得溫茉渾不自在。
剝完了,著那顆水靈靈的葡萄果,遞到他邊。
結果裴司桀沒,反而垂眸看著指尖的葡萄。
突然他抬手攥住了纖細的手腕,輕輕往前一拉。
兩人距離瞬間得極近。
溫熱氣息掃過的臉頰,溫茉的臉唰一下紅了。
我去,吃葡萄就吃葡萄,離這麼近干什麼!
慌了,手往後,試圖回來。
裴司桀非但沒松手,反而微微低頭,薄張開,就著著葡萄的手指,把那顆葡萄含進了里。
然後松開的手腕,慢條斯理地嚼了嚼,咽下去。
溫茉整個人僵在原地,手指還保持著葡萄的姿勢,指尖甚至殘留著他溫熱的。
大腦一片空白。
這他媽什麼作?
吃個葡萄而已!你至于嗎?!
裴司桀咽完葡萄,懶懶看了一眼,語氣淡淡:“繼續。”
溫茉:“…………”
繼續什麼繼續啊,可是正經洗腳工喂!
裴司桀看著泛紅的臉頰,不嘲弄起來:“張什麼?喂個葡萄而已,干你們這行的,不是什麼都能做麼?”
溫茉微微蹙起眉。
干這行的,什麼都能做?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刺耳呢?
溫茉板起臉,強調:“我是正經洗腳工,不干別的!”
裴司桀只當在狡辯,語氣平淡聽不出緒,但話里的嘲諷意味一點沒:“看你年紀不大,怎麼跑來做這份工?你很缺錢吧?”
溫茉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是,我很缺錢。”
“但我們這行,也不是只要給錢就什麼都做,我給你剝葡萄,是因為按按得不好,另外補償你的。”
裴司桀:“呵,是麼?”
“當然。”溫茉把剩下的葡萄往果盤里一扔,站起來拍了拍手,“剩下的葡萄我不剝了,我要下班了,再見。”
說完,也不管他什麼臉直接罷工,轉就要走。
給這個斯文敗類剝葡萄?不干了!
誰知,裴司桀突然又掏出一沓爺爺,往茶幾上一擱。
“加錢呢,剝不剝?”
“不……”溫茉剛要拒絕,結果余一瞥,正好看見了那厚厚一沓爺爺。
辣麼厚,起碼有一千!
剝個葡萄,能掙一千塊?
這錢不掙是傻子吧?
溫茉遲疑了片刻:“……剝。”
連忙轉,笑著手去接:“嘿嘿,謝謝大佬佬~”
剛拿起錢,結果對上裴司桀眼睛的一瞬間,愣住了。
只見他眼底一片涼薄,好瘆得慌啊,看的眼神,像要吃人一樣。
他又怎麼了?
剝葡萄給錢,不是正常服務費麼?
拿了錢,他了服務,兩不相欠。
可他那個眼神,好像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一樣。
裴司桀看著又為錢折腰的樣子,心里驀地竄起一簇火苗。
果然,還是那個為了錢什麼都能干的撈。
一點都沒變。
在他怪異的目中,溫茉生怕他反悔,趕把錢揣好,然後繼續開始剝葡萄。
裴司桀卻靠在躺椅上,語氣冷淡:“你知道我為什麼給你加錢嗎?”
溫茉一心只有剝葡萄的工作,聞言搖了搖頭。
裴司桀看了一眼,角輕揚:“因為你為了幾個錢,低聲下氣討好我的樣子,我看著有意思的。”
溫茉的手頓住了。
裴司桀繼續說:“當年我就遇到一個撈,也是這樣,每次都找各種借口跟我要錢,可只要我給轉點錢,就像個哈狗一樣,低聲下氣過來討好我,什麼都愿意干。”
他笑了一聲:“我每次都覺得好笑的,不過我很樂意,只當是花錢買個樂子。”
溫茉剎那間愣住了。
我樂你個鬼,你才是樂子!你是整個京圈的大樂子!
原來當年裴司桀就是這麼看待原主的?他給原主轉錢,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奇怪癖好?
他……他竟然是個變態!
裴司桀卻沒放過臉上任何一表,繼續道:“不過你倆又不太一樣,至你是在用服務掙錢,比直接騙要強點。”
溫茉的手指攥了葡萄,心里咯噔一下。
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不可能!
裴司桀都沒見過的臉,現在聲音也夾著,他不可能認出來。
想反駁,想說“我真的是在認真工作”。
可想想還是算了,溫茉就是個為錢低頭的人,以前是,現在也是。
裴司桀以為會說點什麼,結果這人居然什麼都沒說,只是低頭專心剝葡萄。
他忽然覺得沒意思了,也懶得再說什麼。
直到溫茉把果盤里的葡萄全都剝完。
把碟子往前一推:“葡萄全都剝好了,您,還要喂嗎?”
裴司桀沉沉的看了幾秒,收回目,冷聲道:“不用,出去吧。”
“好。”
溫茉如蒙大赦,轉就走,跑比兔子還快。
......
擺完裴司桀,溫茉一秒都不想多待,火速換服打卡下班。
路過菜市場,溫茉了兜里那沓厚厚的爺爺,底氣十足地走進去,大手一揮買了一大袋子菜,鴨魚全安排上。
一路輾轉回到家,剛推開門,劉桂蘭就探出頭來。
“乖寶,下班了?工作怎麼樣?”
溫茉把菜往旁邊一放,整個人往沙發上一癱:“哎呀,別提了,累死了~”
四小只聽見靜,呼啦啦全從臺跑出來,圍到沙發邊上。
二二湊過來,小腦袋往胳膊上蹭:“媽媽累了嗎?二二給你捶捶。”
說著小拳頭就邦邦邦往胳膊上敲。
溫茉被捶得差點彈起來:“哎喲寶,你這是捶我還是揍我啊?”
二二立馬乖乖不了。
劉桂蘭拎著菜往廚房走,邊走邊試探道:“累的話就別去上班了唄,在家帶娃。”
聞言,溫茉立馬坐直了,厲聲拒絕:“那不行!我得工作賺錢啊,不然咱們一家人吃什麼喝什麼?”
劉桂蘭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心里頓時了然。
以前兒回家就會抱怨,還嫌棄家里窮,怎麼可能會主工作賺錢呢,更別提心一家人吃喝問題了。
這不就是為了躲懶不帶娃麼?
“知道了,我給你帶娃。”劉桂蘭小聲嘀咕,“這娃這麼乖巧可,我還寧愿帶娃呢。”
說完鉆進廚房忙活去了。
溫茉也沒多想,又癱回沙發上。
今天雖然被裴司桀那個變態折騰得夠嗆,但最後到手了近兩千的小費,也算是值了。
一想到小費,連帶著累了一天的疲憊都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