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敘果然說話算話,跑去看了一眼神切菜被割傷的手指。
確認傷口已經了創可,連都沒怎麼流之後,他又風塵僕僕地趕了回來。
到家的時候,天都黑了。
路上來回折騰了幾個小時,溫敘整個人明顯神疲憊,蔫頭耷腦的,一回來就累得癱在了沙發上。
溫茉坐在旁邊問:“怎麼樣?你神的手指還好嗎?”
溫敘臉微微泛紅:“沒、沒事……就是個小口子。”
溫茉哼了一聲,就知道。
“我讓你問的問題,你問了嗎?”
誰知,溫敘卻沉默了。
“……沒,沒問。”
溫茉頓時不高興了,這麼重要的問題,他居然不問?真就跑去看了一眼神的手指?
溫敘遲疑道:“小茉,這個問題,我實在問不出口,你再給我點時間吧。”
溫茉瞥了他一眼,毫不留地穿:“我看你不是問不出口,是怕知道答案不是你吧?”
溫敘垂下眼睛,沒說話,明顯是被中了心思。
溫茉看他那副蔫頭耷腦的樣子,也懶得再追問了:“算了,別的我不關心,只要你別忘了給我帶娃就行,你答應我的。”
溫敘點頭:“好,我會幫你帶的。”
忽然想起什麼,他又說:“對了小茉,我雖然沒問瑤瑤喜歡誰,但我問了你和裴司桀的事,從那套出來一些話。”
溫茉一驚:“什麼?你把我的事告訴楚月瑤了?”
溫敘趕擺手:“你放心,我沒把你的事告訴,也沒告訴你已經回來了,什麼都不知道。”
溫茉松了口氣,隨即一臉狐疑:“那你套什麼話了?”
溫敘:“我聽說,裴司桀半年前已經找過對峙了,已經把你拿照片網的事,全都告訴裴司桀了。”
溫茉一口氣又提了上來:“什麼?這麼快的嗎?”
腦子里嗡了一下。
半年前?
以為劇還沒走到這呢,怎麼突然進展這麼快?
男主遇見主,不是要拉扯一段時間嗎?
自我安:“沒事,他知道溫茉是騙子,但他不知道我就是溫茉啊。”
按照原書劇,得帶著孩子站到他面前,裴司桀才看清這個騙子長什麼樣。
在此之前,就算裴司桀知道騙子是溫茉,也無所謂。
況且這一次,本沒有用前友的份去跟他要錢,裴司桀自然不會知道是溫茉。
溫敘皺著眉看:“可是以裴司桀的能力,他會查不出來你已經回國了?”
溫茉撇:“不會吧?他好端端查我做什麼?我回國關他什麼事……”
越想越覺得不可能,“而且我在足浴中心工作,他還是我的客戶呢,都洗了那麼久的腳了,他也沒認出來我啊。”
溫敘擰起眉頭,看著自家小妹,語氣沉重:“小茉,會不會裴司桀早就認出你了,從頭到尾,他都知道你在騙他。”
溫茉愣住了,一臉詫異地看向溫敘。
好好好,你這時候智商上線了是吧?
其實哥不笨,除了面對楚月瑤。
溫敘繼續說,“我問了瑤瑤,裴司桀半年前就查清了你的份,既然他早就知道騙了他的人溫茉,說不定他就是故意裝傻,刻意接近你的。”
聞言,溫茉瞬間渾發冷。
回憶起足浴中心兩人相的細節。
腦海中突然蹦出裴司桀那些意味深長的話。
他說“當年我就遇到一個撈”,他說“你低聲下氣討好我的樣子有意思”……
還有每一次似笑非笑的眼神。
想到這,溫茉不後背發涼。
難道他早就知道了?
只是在演戲?
溫茉不敢再想下去了,只敢祈禱,他還不知道是溫茉,只知道是33號技師。
但溫茉還是嚇到了。
不行,這洗腳的工作不能干了!
太危險了!
萬一裴司桀真的早就知道就是溫茉,那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還給他洗腳按挑籽籽,那不就是自己送上門找死嗎?
幸好現在他只知道是33號,還不知道真實份……
但是王經理已經知道了!
還知道和裴司桀的關系,還知道生了兒子。
王經理那張,能藏住什麼?萬一哪天他說,那不就全完了?
溫茉越想越慌,為了以防萬一,防止份暴,必須要立馬辭職。
一想到辭職,心痛的滴。
嗚嗚嗚,好不容易找個工資那麼高的工作,怎麼又要失去了……
算了算了,天無絕人之路,肯定還能找到別的工作。
掏出手機,想立馬給王經理發個辭職的消息,但是又擔心打草驚蛇。
更何況,還沒拿到工資呢!
干了那麼多天的錢,不能就這麼白白沒了!
溫茉咬了咬牙,把手機放下。
最後決定了,明天先去足浴中心,當面跟王經理要工資。
錢到手,立馬辭職跑路。
從此跟裴司桀拜拜,再也不給他洗腳了!
另一邊,四個小崽崽在溫茉的指導下,已經功纏上了溫敘。
“舅舅,你可以陪我們玩嗎?”
耳邊響起一道小音,四只小團子突然全都在了他面前。
溫敘頓時有些恍惚。
剛才這幾個小外甥對他還冷冰冰的,怎麼突然這麼熱了?
他寵若驚:“當,當然可以了,想讓我陪你們玩什麼?”
二二第一個開口:“想聽舅舅給我講故事。”
三三仰起小臉:“我也想聽,舅舅講的故事肯定很好聽。”
四四小聲說:“我還想讓舅舅哄我睡覺,像爸爸一樣,因為四四都沒有爸爸的......”
一一皺著小臉,霸氣吩咐道:“舅舅,你上好臭,你快去洗澡,洗完澡就開始給我們講故事吧。”
溫敘木訥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好,好。”
他站起來,被四小只簇擁著進了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