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下周有個郵兼職,收益高的,三天兩夜,包吃包住。”
學弟掏出手機,把拉進一個群。
群里已經有十幾個人了,頭像五花八門,群名寫著“周末郵兼職群”。
他一邊作一邊補充,“群里會發信息,學姐看看不興趣。”
溫知夏點進群看了一眼群主頭像,又看了一眼學弟的微信名。兩張頭像一模一樣。“啊,你就是群主啊?”
“對。”學弟把手機收回兜里,“學姐幫了我那麼大忙,中介費我就不收了。”
“謝謝。”溫知夏很開心,今天運氣好得不像話。
學弟轉走了兩步,又回頭,“那就下周見!對了,三天兩夜,學姐記得帶洗漱用品。”
溫知夏沖他揮揮手。
往食堂走的時候,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周清霧還是沒回。把屏幕按滅,塞回兜里。
食堂里,端著餐盤坐下。舍友們已經在聊郵的事了。
萌萌咬著筷子看,“你男朋友是不是不舍得給你花錢?怎麼老在外面跑兼職。”
小藝立刻接上,“不可能!那條子三萬八!我看到吊牌都嚇一跳。”
“那你還兼職?”萌萌不信。
溫知夏夾了一塊紅燒,“也有意思的嘛,攢攢工作經驗,試試不一樣的事。”
沒說後半句,比看起來缺錢多了。
下午一點,剛要午休,手機震了。
周清霧,四條消息,一口氣彈出來。
W:「嗯。」
W:「開會。」
W:「知道。」
W:「好。」
溫知夏盯著那四條消息,角了一下。
雖然用詞簡單,但他竟然真回了,句句有著落。
這不是要的效果,要的是他煩,不是他認真。
深吸一口氣,開始找茬。
知知不倦:「為什麼隔了那麼久才回我」
想了想,又補一條,語氣往上加砝碼。
知知不倦:「開會比回我消息重要嗎?」
過了幾秒。
W:「重要。」
好機會!!
溫知夏手指飛起來,敲得屏幕嗒嗒響。
知知不倦:「不可以!!!開會比我更重要???」
發完自己都覺得自己離譜,但離譜就對了!!!
W:「下周不用去那里,回去了。」
溫知夏盯著那句話,角往上牽。
好,太好了,移開話題就是不想繼續吵。
不想繼續吵就是覺得累、覺得煩。
煩了就會提分手。正在幫他走完這個流程。
隔了兩秒,對話框上再次閃起輸狀態。
周清霧又補了一句,像怕又作什麼妖,提前打補丁。
W:「我下周也有事。」
輸狀態還在跳,還在打字。
W:「你想出去玩嗎?」
溫知夏看著他打完的那行字,腦子里同步展開想象。
周清霧口中的出去玩,能是什麼?高爾夫,酒會,某個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度假村。
混在那一群人中間,舉著一杯不會喝的酒,對著不認識的人笑,笑了三個小時回去臉都僵了。謝謝,不必。
火速打字。
知知不倦:「我也有事,要小論文了,在學校復習。」
正在輸中的提示頓了一下。
W:「好,可能信號不好,消息會回得比較慢。」
很好,下周不用見面,就可以不留余地,盡發瘋。
互聯網作模式啟!
被子拉過頭頂,溫知夏在被窩里彎了一下角。
志在必得。
周六一早,溫知夏從地鐵站出來,跟著導航走了快二十分鐘。
路是那種臨海的景觀道,一邊是稀疏的綠化帶,另一邊是防波堤,遠遠能看見海平線。
晨風帶著咸味,吹得頭發往後飄,書包帶子從肩膀下去兩次。
終于拐過一個彎,看見了那艘船。
白的船靠在碼頭上,在清晨的里泛著一層淡金的。
船不算夸張的大,但線條很漂亮,從船頭到船尾的弧度流暢得像一筆畫下來的。
船舷邊的救生圈上印著船名——“月汐號”。
學弟阿文已經在碼頭了。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polo衫,正跟幾個年紀差不多的人聊天,看見就遠遠揮手。
“學姐!”
溫知夏走過去,阿文跟旁邊的人介紹:“這是我學姐,京大的。”
幾個人看過來,目在臉上停了一下,然後不約而同地“哦”了一聲,然後互相看著笑起來,阿文作勢要打,氛圍還算熱鬧。
溫知夏不知道阿文到底在背後怎麼介紹的,但也不打算問。
很好,很適合出海,幾個人往前走。
“今天到底是什麼活啊?”問。
阿文低聲音,湊近了一點,“好像是哪個老總給家里小孩過生日。”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本來沒要那麼多服務員的,聽說後來有個很厲害的人臨時要來,才搞得這麼隆重。”
溫知夏點點頭。難怪日薪開那麼高。
走了好一會,到了其他聚集點,大家排隊簽到。
總有一道視線掃過來,溫知夏四看了看,對視上一個男生,看起來年齡和他們差不多大。
穿著一件深藍的休閑西裝外套,里面是白T恤,領口松松垮垮的,看起來像是隨手套上的。
年齡大概跟他們差不多,五清秀,但渾上下寫滿了四個字:我很無聊。
見看過來,他立刻笑了。那個笑容很大、很直接、毫不掩飾。
躍躍躍躍試要走過來似的。
忽然,阿文側了一步,不著痕跡地擋在面前。
“學姐,這邊。”他轉向溫知夏,語氣如常,但肩膀的角度剛好把和那個男生的視線隔開。
“那是老板的兒子。”
阿文低頭,聲音得很低,側的角度穩穩地擋著。
他頓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辭,最後只說了一句:“如果他打擾你,學姐你跟我講。”
上甲板前,主管把兼職的人到一聚集。
主管站在前面,四十來歲,短發,說話的時候下微微上揚,像在軍訓。
“我不管你以前在哪干過,也不管你覺得自己多優秀。”的目掃過所有人,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上了這條船,就三條規矩。記不住,現在就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