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休息室到房間的路不算遠。
但周清霧比高出一個頭還多,他整個人重量往肩上了小半邊。步伐還能自己走,帶著一點不穩。
一手架著他手臂,一手扶著他後背。
隔著襯衫料子,他後背的溫度傳過來,干燥的、沉靜的,比海風暖。
房間門開了。
窗簾沒拉,月從落地窗漫進來,在地毯上鋪一片銀灰。空氣里有一干凈的冷調。
的行李正安安靜靜待在角落。
把他往床邊送的時候,腳下一,整個人往前栽了一下,膝蓋磕在床沿上,手按上他口才穩住了。
太燙。
隔著襯衫,他口的溫度幾乎要燙穿掌心。
心跳從那里傳上來,一下、又一下,沉而緩。
溫知夏電般松開,彈跳遠離。
站在床邊。
他躺在床上,皺眉,一只手搭在額頭上,遮住了半張臉。
襯衫領口被剛才的作扯松了一顆扣子,出鎖骨上方一小片皮。燈落在那里,從鎖骨窩到結,線條干凈。
非常完的皮相。
而且脾氣好像比想象中好太多了。
這麼作他照單全收,害他被灌了一晚上酒,一句抱怨都沒有。
所以原文主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能把一個看起來正常的人,變後來那樣偏執的。
他微微了一下。
很難似的。
手從額頭下來,上領口,往下解扣子。
第一顆。
第二顆。
第三顆。
大片敞開。
到第四顆,腹約約,影沿著理勾出一道道淺淡的壑。
火速把被子扯過來,蓋上去。
作之快,快到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臉上不知何時也在升溫,從耳燒到脖子。
在床邊原地踱了兩步,又踱回來,余瞥見角落里的行李。
溫知夏快步走過去,拿起,走出兩步,又停住。
回頭,床上的人徹底安靜了。
想了想,放下行李,去小廚房倒了一杯溫水。
走出廚房,一抬頭——
周清霧站在冰箱前。
冰箱門大開,冷白的打在他上。
他垂著眼,眼神空茫茫的,整個人從骨子里出一種喝懵了的恍惚。
都這樣了還找酒呢?
溫知夏趕過去,水杯隨手搭在桌邊。
“你還是先休息——”
“喝點什麼?”他啞聲,眼皮倦懶地耷著。
溫知夏:?
他重復了一遍,“你想喝點什麼?”
從冰箱里拿出一瓶果,又從上邊柜子里拿出兩個玻璃杯,擰開瓶蓋,往里倒。
倒得很慢,瓶口微微晃,差點倒歪,又被他穩住了。
全程眼皮幾乎沒抬過。
溫知夏品出味道來了。
這是他骨子里照顧客人的禮貌在作祟,來了客人得倒喝的,都醉這樣了,還記得。
杯子推到面前。
他不說話,示意喝。
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這一口差點沒把送走。
酸的!
從舌尖一路酸到後腦勺,溫知夏五差點擰到一起。
從小就只喜歡甜食,一點酸的都接不了。
默默放下杯子,現在有點懷念之前的周清霧了,他就記得最討厭喝酸的。
“不喝?”他問。
溫知夏:“我不喜歡喝酸的。”
周清霧:“不酸。”
溫知夏:“……”
他再次打開冰箱,拿出一瓶果,又給倒了一杯。
杯子推到面前,“不酸的。”
頂著他真誠的目,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溫知夏拿過杯子喝了一口。
!!!
比剛才還酸!!!
再來兩口可以升天了。
偏偏周清霧還是一臉認真,他自己也喝了一口,結滾了一下,面不改。
“很甜。”
說完看了一眼,那個眼神坦坦。
一腔苦楚無發泄。
眼見他要倒第三杯。
溫知夏火速拿起行李,過地上早踢的室拖鞋,子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滾聲。
手到門把手——
從背後上一道影。
直截了當,將卡在門邊。
氛圍在一瞬間變得不一樣了,空氣變得更更重。
哪有這種喝醉以後非要給人倒果的奇特人格啊。
溫知夏轉,有點好笑,“行行,是甜的,但是我不喜歡喝甜的。”
只一眼,愣住了。
周清霧垂著眼,眼里清明一片,哪里看得出半分醉意?
的背上門板,門板是涼的,後背是燙的,心跳了一拍。
“我知道你不喜歡喝酸的。”
他語氣平靜,手撐在門上,把圈在中間,俯,挨近了一點。
襯衫領口還敞著,鎖骨和口一片近在咫尺,冷白,干凈,像被月洗過。
溫知夏抓了行李箱拉桿,拉桿上的握把被攥得發燙。下意識往後退,後背已經了門板。
退無可退。
“你沒醉啊?”
“就那點酒。”他低笑了一聲,尾音得很低,“能醉倒我?”
的一些頭發被他的手也到了門上,他抬起手,作很慢的把被在門板上的那幾縷頭發,一一撥開,別到耳後。
指尖停在臉側,然後變了味。
沿著下頜的線條往下了一點,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力道。
指腹薄繭過下頜最尖的那一小塊。
“小朋友,看過人借酒裝瘋沒?”
溫知夏一時做不出反應。
眼前離得太近的人,臉上不可忽視的輕微意干擾著的思考,他的手指還停在臉側,食指彎著,指節剛好勾著臉頰邊的弧度。
勉強想出辦法,“那、我先走了,是他們——”是他那幫兄弟灌的酒,只是正常發揮,不關的事。
他的手指從下頜線下去。
指腹上後頸,那一片皮薄、。他按在最中間的那一小塊凹陷里。
不重,但剛好讓無可退。
側要逃,他輕輕一勾,將人撈了回來,在前。
“我們還沒算賬呢。”
整個人被籠在影里。
聽見他淡聲,“我不喜歡別人騙我。”
騙你?
哪件事?太多了有點……
周清霧:“早發現你在船上了。”
溫知夏松口氣,這早給他解釋過了,“那是因為我是不想……”
周清霧直接打斷,“你第一時間的回應是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