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該怎麼繼續作呢?
能干大事人的忍耐力實在超出想象,還有什麼能作到周清霧的痛點上才好。
跑完步後,著氣,沿著場外圍走。
忽然聽見路邊花壇旁邊有一男一的聲音。
抬眼看了一下,兩個學生,面對面站著。
男生背對著路燈,生表憤怒,語速極快。
“你整天都不理我!”生聲音很大,“打電話接個電話有那麼難嗎?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我?”
“你天天十八個電話跟我煲電話粥,視頻打過來我非得接,我哪次沒接了?我就偶爾掉一個啊!怎麼就變我不理你了?”男生音量也提高,“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溫知夏的腳步慢下來,豎著耳朵從旁邊走過去。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生跺腳,“你就是不在乎我了!”
“我也不是每天沒事做好不好,”男生扶額,“我又不是專門給你打電話的機!”
生:“那你為什麼前天沒回我晚安?”
男生:“我睡著了!”
生:“那你為什麼昨天沒主找我?”
男生:“我在改論文!導師催了三天了!”
生:“論文比我重要?!”
男生:“……這說的是一個問題嗎?”
生:“你兇我!”
男生沉默了兩秒,深吸一口氣,“我錯了。”
生:“那你到底不我?”
男生:“。”
生:“語氣不對,再說一遍。”
男生:“!對你不完!”
生:“這遍還行。”
溫知夏已經走出十幾步遠了,沒忍住回頭看一眼。
那兩個人正并排往食堂方向走了。
男生的手搭在生肩上,生低頭看手機,時不時抬頭笑一笑,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都沒走出二十米遠人就和好了。
想起了萌萌每次接閨電話,苦口婆心勸分手,轉頭人家就和好了。
上次吵架的事,萌萌委屈死了,人家男朋友還覺得慫恿呢。
這時,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打電話!
是啊,作怎麼可以不打男朋友電話呢。
-
周六上午。
從樹里篩下來,落在石板路上,碎一小塊一小塊的斑。
溫知夏找了學校小花園最角落的一張長椅坐下。
這里人,偶爾有牽著手從旁邊小徑經過。
戴上藍牙耳機,手持充電線和充電寶。
原地蹦跶了幾下,活手腕腳踝,深呼吸,調整到最佳狀態。
拿出手機,對著周清霧的號碼凝視了一秒。
鼓起勇氣,一鼓作氣,打過去。
一秒,兩秒,三秒。
無人接聽,自掛斷。
太好了!
上次聽林之遙說,周清霧有很嚴重的起床氣。
有一回有個兄弟周末一大早喊他去車場玩,連打三個電話人起床,後來那兄弟差點被周清霧綁車後蓋上兜風。
電話掛斷後,溫知夏立刻撥了第二個。
毫無疑問,自掛斷,第三個,第四個,也是同樣的待遇。
溫知夏高興極了。
等通話的間隙翻開外賣件,犒勞機智聰明的自己。
手指過一家炸店,又過一家茶店,正猶豫要點什麼——
電話接通了。
“喂。”
嗓音低沉,尾音還拖著一層很薄的沙啞。
他的聲音真的很好聽,乍一聽到有點的,從耳朵一路麻到後頸。
溫知夏了手指,清了清嗓子,翻開搭在上的A4打印紙《作話指南》。
第一條:你為什麼沒接我電話。
把紙舉到眼前,準備念。
聽筒那邊約約傳來一個聲音,像是他邊那位助理:
“不好意思,周總現在有個很急的電話,他稍後就回場……”
背景音寬闊空曠,像是禮堂或會議廳,有回音,還有麥克風被輕輕拍了一下的沉悶回響。
接著,仿佛有像是從主會場傳來的主持人聲音,字正腔圓,宣布某某嘉賓上臺發言。
握著手機的作僵住。
“……你在……忙?”
周清霧并沒有直接回答。
“你說。”
“不,我……你先忙!”
溫知夏飛快掛斷。
呆了片刻,然後想到什麼,果斷打開手機,搜索:周清霧 會議。
搜索結果第一條跳出來:京州金融高峰論壇。
點進去,直播頁面彈出來。
鏡頭正對著主會場,主席臺上有人在發言,臺下坐滿了人,前排是VIP席。
主持人後圓桌論壇電子屏幕上滾著嘉賓介紹,好幾張悉的面孔,其中還有他們學校的校長。
看見了周清霧。
他正從側門進來,裝革履,剪裁準的深西裝收著腰線,肩線平直利落。
見的戴著金眼鏡,鏡框極細,鏡片微微反,把視線襯得冷淡又遙遠。
整個人矜貴不可接近。
他低頭座,作幅度很小,但鏡頭對他有偏,恰到好地切過去。
正巧他抬了一下眼,視線從鏡片後面掃過來,冷冷淡淡,卻極致吸引人。
溫知夏把手機扣在上。
現在有點死了。
晚上,連吃兩碗白米飯,小藝在旁邊目瞪口呆,“你中午沒吃飯嗎。”
溫知夏崩潰的想,中午吃了一肚子尷尬。
在寢室里坐了一會兒,腦子就開始自回放了。
打了多個擾電話,他接了一個,從金融高峰論壇側門出去接的。
崩潰的溫知夏同學干脆去圖書館看專業書,一直坐到九點多。
手機一震,來電人是“W”。
第一下沒接,邊上有人看了過來。
溫知夏只得拿起手機往外走。
六月的夏夜風從走廊盡頭吹過來,吹得的長發輕輕掀了一下。
手機還在響,依舊沒好意思接。
結果來了第二個,第三個,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名字一遍一遍彈出來。
到底是誰在演作更勝一籌……
只得掛斷,抓了抓臉下的,想了想,打出幾個字來。
知知不倦:「在忙。」
發完以後,覺得自己可太厲害了。
周清霧從京州金融高峰論壇中出來回電話,在圖書館門口高冷婉拒聲稱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