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夏還想著剛才那句朋友。
莫名有點不好意思。
悶頭往回走,周清霧不不慢跟在邊上。
緩了緩,開玩笑道,“怎麼差點就被人拐走了,你方向不太好?”
“是有點,不過我運氣不錯,經常遇到愿意指路的人。”
溫知夏:“……”
想起剛才那兩個妹子指的方向,倒也不是完全錯,就是能多繞三條街。
周清霧這張臉總能讓人莫名其妙的發散思維。
比如繞多一會兒就可以做好多事了,聊聊天呀,問問況呀,你哪里人呀,家在哪里呀,在京州工作嗎……
溫知夏發散著想著,兩個人走回室門口了。
隊伍慢慢往前移,排到門口時可以在里面的座位休息一會兒。
冷氣迎面吹來,室的裝修花了心思,暗黑系風格。
墻面上著舊報紙質的壁紙,幾幅寫滿紅字的海報掛在顯眼位置,字扭曲得像字。
一小片候場區,幾把黑鐵藝椅子。
溫知夏坐下來,“你以前和他們來玩過嗎?”
周清霧搖頭,“沒什麼時間。”
旁邊的架子上有宣傳單,周清霧取了一張看。
宣傳單上印著室的主題介紹,一張遠景照片拍得很有氛圍,暗的走廊,墻面剝落,盡頭有一道模糊的。
宣傳語寫得唬人:“你以為的出口,可能只是鬼打墻。”
他微微擰了一下眉,眉心只攏了一瞬,隨即松開。
溫知夏捕捉到了,沒忍住揚起角。
周清霧一偏頭,抓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趕把臉上那個提前幸災樂禍的表收起來。
“不可怕的,很輕松,你不要力大,沒宣傳上那麼嚇人。”
周清霧嗯了一聲,低頭繼續看宣傳單。
畢竟等會要干缺德事了,溫知夏這會話特別多。
“等會還分組,六個人一起解通關,所以完全不需要有力。”
這強調的像是話里有話。
周清霧掀眼皮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排到號了。
口已經站著四個人,兩男兩,看著像結伴來的高中生,正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見溫知夏和周清霧過來,簡單打了個招呼,然後繼續自己的話題。
“我跟你們說,我朋友上次來,開場五分鐘就哭著喊我不玩了,他可是練跆拳道的!”
“我看網上說機關特別真,就是你會覺得肩膀上有什麼東西搭上來了,一回頭什麼都沒有,但等你轉回去的時候,面前會站著一個人!!”
“啊啊啊別說了別說了,我已經了。”
溫知夏看了周清霧一眼。
他正看墻上的海報,表沒什麼變化,姿態閑閑散散,游刃有余的。
見溫知夏看來,他垂眸,“嗯?”
“你看那個海報,是不是個的!”
他順著看了眼,“設計漂亮的。”
溫知夏默默的想,等會兒看你會不會變另一個樣子。
工作人員把大家帶到口,簡單介紹規則,時間有限,有兩次求助機會等等。
大門在後合上的那一刻,冷氣從頭頂的出風口灌下來,幾個學生不約而同地“嘶”了一聲,表都怪興的。
一行人往前走去。
走廊盡頭嵌著一排老式信箱。
燈漸暗,墻角的應急燈發出微弱的藍,把那排信箱的廓照得有點模糊。
走近了看,六個格子,四個鎖著,一個沒鎖,最右的信箱看著最老,但沒有鎖也沒有可以開的地方。
鎖著的上面都有一個齒可以撥數字。
沒鎖的那個里面有一張紙條:“按時取件,過期作廢。”
旁邊墻上著一張舊通知:“每日下午3:00前取件,逾期退回。”
這個很簡單,溫知夏一眼看出答案估計是1500。
但不做聲,假裝不知道,看周清霧有什麼反應。
這地方評分那麼高,最右的信箱比其他大,如果是設計,必須里面放點突然嚇人的東西。
往後退一步,避開了正前方的位置。
幾個學生也一眼猜出答案,七八舌地報著數字。
站在最前面的周清霧手,修長手指撥信箱上的數字。
指尖按在齒邊緣,不不慢地撥,四個信箱上的數字依次排了1500。
咔噠——
大家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有一個膽子小的生小聲尖出聲。
最右邊的信箱口朝外突然敞開!
眾人張看過去,什麼嚇人的東西也沒有,只有一張卡片安安靜靜躺在里面。
溫知夏:“……”
周清霧拿起來看了眼,見邊上一個男生湊過來,就隨手遞過去。
男生大聲報出了數字,“下個門的數字碼肯定是這個!”
說著就跑去開了下一扇門。
溫知夏扯了扯角。
說不失是假的,多好的嚇人機會啊設計師!
溫知夏那口氣咽不下去,盯著已經空了的信箱口上,等著它忽然再彈出一只手來彌補憾。
然而信箱安靜地敞著,就真的只是一個平平無奇兒園水平小機關。
周清霧走到溫知夏邊上,隨意聊著,“這應該只是開胃菜吧,等會是不是會有很可怕的東西?”
溫知夏死心的收回視線,“應該是吧,這室分還高的。”
“知夏會保護好我吧?”
他忽然問。
溫知夏下意識停了一下,抬頭。
他垂眸看,室燈偏暗,線從他側面落下來,把五的廓勾得分明。
他慢吞吞的補充道,“我膽子比較小。”
表看起來很真誠,睫啊啊,好像真的需要保護。
他這麼一本正經的說,反倒有點不知道怎麼接了。
“……那你跟一點。”
“好的。”他彎了彎角。
說著真就跟了。
往前走的時候,距離忽然就拉近了。
兩人時不時的輕輕挨上,溫度隔著襯衫過來。
室冷氣開得很足,手臂偶爾到的那一塊悄然變熱。
周清霧上有一種很好聞的雪松味,就這麼輕飄飄的跟著。
往前走一步,雪松味也往若有似無的挨著。
溫知夏低頭,假裝看地面上的熒箭頭,走著走著忽然想,這味道還好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