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又過了兩個房間，幾個機關也沒什麼特別嚇人的。
墻上掛著的鐘，書架上翻舊的書，靠觀察力就能找到線索。
幾個高中生熱高漲，到機關就跟挖到寶藏似的。
溫知夏沒手，心思也不在這些上面，在等驚嚇點。
周清霧倒是游刃有余，懶洋洋地靠在一旁，看這群小孩兒嗷嗷。
下一關復雜些，一圈鐵里掛著一串鑰匙。
規則是不破壞鐵，把鑰匙拿出來。
大家圍上去研究，拿工試，溫知夏也在四掃工。
余一瞥，周清霧不在鐵前面，他走到角落，慢騰騰地彎腰。
從書架最底層出一本書，翻開，出一把鑰匙。
溫知夏：“……”
所以剛才到找工是在干嘛。
幾個人圍過來。
“怎麼又有一把？”
“你從哪找到的？”
周清霧走到房間盡頭的門前，鑰匙進去。
咔噠，門開了。
一個男生回頭：“那墻上這個呢？”
周清霧偏頭掃了一眼那串還在晃的鑰匙，“裝飾陷阱。”
語氣漫不經心，“鑰匙和鎖孔明顯對不上。”
幾個學生湊近觀察片刻，然後默契地，“哦——”
男生熱地喊：“哥你好厲害啊。”
周清霧眼皮都沒抬：“還行。”
溫知夏：“……”
這人被夸倒是坦然得很。
高中生自來得不行，了哥，就不人道地把他推到最前面。
周清霧看起來也沒什麼意見。
溫知夏走在後面，琢磨著準備了一晚上的臺詞，別沒地方用。
算了，不如自己創造機會。
快走兩步跟上去，手，輕輕拉了一下他袖口的邊沿。
周清霧偏頭看過來。
溫知夏抬手指向走廊盡頭，聲音得小小的，繃得的，“那邊門……好像會哎。”
周清霧看過去，語氣很平，“風吧。”
溫知夏：“……”
走到岔路口。
手虛攔他，“別說話……”
聲音得極低，刻意繃著，“你聽……”
接著抖著補了一句：“是不是……有人在哭？”
周清霧停下來，聽了會兒，“空調。”
“……”沒忍住，“那空調哭的還慘。”
周清霧懶洋洋地：“嗯，制冷不太行。”
溫知夏不放棄。
過了一會，做足抖語氣，
“那邊有人，白的，一直在……是不是！”
周清霧順著指的方向看過去，停頓片刻，沒什麼反應。
好氣哦，本嚇不到他。
溫知夏無聲嘆氣，準備邁步。
周清霧忽然開口，“你是說看那面鏡子嗎？”
溫知夏一愣。
“里面是不是有人？”他語氣帶著一點遲疑。
溫知夏條件反地偏頭掃了一眼，“哪里有鏡子？”
周清霧已經轉回來了，
“嗯？沒看見嗎——”
他慢騰騰地抬手，指了個方向，“就在那。”
他還沒說完，後面一個生先尖起來：
“啊啊啊哥哥姐姐你們說真的假的！！”
後面一個生先炸了，另一個生一把抱住。
“哪啊哪啊哪里來的人和鏡子啊！！！”
幾個高中生瞬間一團。
溫知夏哭笑不得，“假的假的，我們開玩笑的！”
周清霧：“看錯了，墻反。”
那生這才拍著口放下心來。
“姐姐你們演得也太像了……”
溫知夏心虛地笑了笑。
鬧了這麼一出，距離反而近了，走著路開始聊起天來。
“姐姐你們是不是經常來玩？”
“談了多久了呀？”
溫知夏按被強配姻緣的日子說了，
一邊說，一邊沒忍住看周清霧的反應。
他走在前面，單手兜，好像沒聽見。
又好像角微微扯了一下。
溫知夏立刻收回視線，也可能太暗看錯了吧。
咔噠，
咔噠咔噠，
前方傳來聲響，像什麼東西在地面上拖行。
“啊啊啊！”
兩個生抱在一起，男生們也著墻站定了。
昏暗的走廊盡頭，一道影子慢慢浮現。
白長袍，作緩慢，姿態扭曲，像關節被人拆了重新組裝過。
NPC。
溫知夏屏住呼吸。
那東西經過每個人面前都停下來，歪著頭湊近。
低沉的聲響從嚨里溢出來，在確認有沒有人發出靜。
不能出聲，出聲就會被發現。
NPC繞著兩個生轉了一圈，
袍角一抖一抖的，不肯走。
溫知夏後背著墻，理智上不怕，但不由自主地僵了。
然後覺到周清霧往這邊靠了一點。
低低的聲音落下來，落在耳側，溫熱的，
“怎麼辦。”
“他要過來了。”
頓了頓，帶著一點沉沉的、住笑意的氣音，“我有點怕。”
麻麻，從耳尖一路躥到脊椎，溫知夏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你哪有在怕，
聲音里明明在笑。
但還記得剛才說過要保護他，
溫知夏下意識轉了個方向，擋在外面，
撞上他的膛，溫熱。
下一秒就後悔了。
就是要他怕啊，護什麼護。
想再轉回去，但弄出了靜，NPC立刻過來了。
額頭埋在他前，耳朵熱熱的，額頭也熱熱的。
鼻尖全是他的氣息，淡淡的雪松味。
NPC徘徊了一會，留下線索，走了。
溫知夏立刻從他懷里彈開，了手心。
狐疑地看他，“你真怕啊？”
“怕的。”
周清霧認真地說，“你看我剛才都嚇到不敢了。”
溫知夏：“……”
怎麼就覺得不像呢。
“不過面子上裝一裝我還是會的。”
他偏頭，朝前面幾個高中生揚了揚下，“小孩兒們還在呢。”
頓了頓，“而且有小知夏保護我。”
尾音微微上揚，依舊是閑閑散散的笑意。
溫知夏懷疑地盯著他看了會。
不過這地方確實不夠恐怖，估計也沒恐怖到周清霧的點上。
估計今天就這樣了。
溫知夏不抱希，平靜地走向下一扇門。
前面幾個高中生又聊開了——
“接下來是不是兩邊都有那個了！”
“我看了測評！說是里面有一段半黑鏡面路！”
“啊啊啊我也看了那個測評！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著墻走，然後墻上會有東西突然抓住你的手！！”
溫知夏一愣，腳步頓住，聲音有點干，“……有、有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