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靠在床頭,順手點開陳勵的朋友圈。
一條橫線,什麼都沒有,連背景圖都是系統默認的。真是個無趣的老大爺。
把手機扔到一邊,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口,想起剛才他紅的耳朵和別過去的臉,忍不住扯了下角。
這人看著兇,沒想到還純。
折騰了一天茵也累了,拉過被子躺下。不知道是不是針灸起了作用,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連那些七八糟的噩夢都沒做。
一墻之隔,陳勵卻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一閉眼,腦子里就不控制地閃過孩解服的畫面……
陳勵從小練拳學醫,師父教他要心靜,所以他一向清心寡,從沒想過男之事。
可今晚不知怎麼,心口像過電一樣,的。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心靜不下來,他出手機,鬼使神差地點開了茵的頭像。
的朋友圈沒設限制,最新一條是十天前發的。
“來遼城啦!這邊好冷,不過很開心,吃到了好多食,又要長胖了。[笑臉]”
下面配了一張自拍照,小姑娘笑得特別燦爛。
陳勵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
這麼活潑笑的孩,到底經歷了什麼事,才十天不到,就變現在這樣:飯都吃不下,一下都怕碎掉。
難道是失了?被男人欺負了?
一想到這兒,陳勵心里有些發堵。
他鎖了屏幕,把手機扔到一邊。不管遇上了什麼坎,既然人到了他手里,作為大夫,就一定要把這姑娘的心病給調理好。
……
第二天一早,茵洗漱完,推開隔壁院子虛掩的門。
剛邁進去半步,人就僵住了。
陳勵正在院子里打拳,著膀子。後背和胳膊上全是汗,隨著作一起一伏。
這原本是正常的畫面,可落在茵眼里,那掛著汗的一晃,瞬間和腦海里那兩疊的赤男完全重合了。
甚至幻嗅到了一生豬的腥氣。
胃里猛地一翻。
“嘔——”
茵一把捂住,扶著門框劇烈干嘔起來。
陳勵聽見靜嚇了一跳,趕收了勢走過去。
“怎麼了?”
他剛手想扶,茵卻像見鬼一樣猛地往後,眼神驚恐。
“別我……別過來!”
本不敢看他著的子。
陳勵順著的視線低頭一看,立刻反應過來。
他轉扯過椅子上的T恤套上,又從屋里拿了針,快步走到旁邊。
一手握住茵的手腕,另一只手對準手腕上的關扎了下去。
茵靠在墻上直氣,臉白得沒一點。
看反應這麼大,陳勵眉頭皺,語氣也急了。
“你到底了什麼刺激,惡心這樣?”
他一問,茵腦子里那些畫面又開始晃,痛苦地連連搖頭,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死咬著就是不吭聲。
“你不說,找不到病,我怎麼幫你治病?”
陳勵語氣重了些,在一旁干著急。
茵緩了半天,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哆嗦著出手機,在屏幕上打了幾個字。
【兩個男人】
陳勵一臉納悶:“兩個男人怎麼了?打架了?”
話音剛落,茵又是一陣干嘔,捂著臉直接蹲在了地上。
陳勵愣在原地,腦子轉了好幾圈,才把“兩個男人”和對膀子的極度恐懼對上號。
他猛地明白過來,低聲音試探著問。
“你是不是……撞見什麼腌臜事了?”
茵把臉埋在膝蓋里,輕輕點了點頭,肩膀抖得不樣子。
陳勵嘆了一口氣,全明白了,難怪這小姑娘能吐這樣。
他拉過椅子在旁邊坐下,沒有大驚小怪,聲音很輕。
“知道了。茵,抬起頭看著我。”
茵紅著眼抬起頭,見他服穿得嚴實,這才放松了些。
“上那種爛事,覺得惡心正常。”
陳勵看著的眼睛,語氣很平。
“別說你一個小姑娘,換了我,冷不丁撞見也會倒胃口。”
茵愣愣地看著他。
“但你不能因為不小心踩了一腳狗屎,就把自己的給鋸了吧?”
陳勵指了指干癟的肚子。
“他們做的事再臟,那是他們的報應。你不吃飯來折磨自己,是在替別人買單。虧不虧?”
話糙理不糙,茵聽得一愣。
陳勵指了指四周的院子,聲音沉穩。
“我這院子里除了草藥沒別的,干凈得很。這扇門一關,那些臟東西就進不來。”
他輕輕敲了敲石桌。
“從今天起,把那點爛事當個屁放了。該吃吃該喝喝,把養好才是正事,聽見沒?”
聽著他這番簡單暴的糙話,茵心里那死死繃著的弦,突然就松了。
搭了兩下,悶悶地“嗯”了一聲。
陳勵站起:“行了,去洗把臉,我給你端粥。今天這碗要是喝不完,我還扎你。”
茵走到水池邊洗了把冷水臉。涼水一激,腦子里那些七八糟的畫面總算散了不。
等干臉回到石桌旁,陳勵已經端著兩碗粥出來了。
“吃吧。山藥百合粥,全素,沒一點星子。”
他又推過來一小碟腌蘿卜干。
茵拿勺的手頓了一下。這人表面看著糙,心思倒是細,連現在見不得葷腥都考慮進去了。
低頭喝了一口。粥熬得很爛,順著嚨下去,胃里立馬舒坦了。
不知是因為剛才哭出來發泄了一通,還是他那套“踩狗屎”的糙理起了作用,這次竟然沒覺得反胃。
一口接著一口,不知不覺把一碗粥全喝干凈了,連那碟脆生生的腌蘿卜都吃了一大半。
陳勵坐在對面喝自己的粥,全程沒多看一眼,也沒再提剛才發病的事,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吃完飯,茵主去收碗筷。
“我來洗吧。”
陳勵沒跟客氣,隨去了。
從廚房出來,發現陳勵在屋檐下支了張竹躺椅,旁邊還擱了個馬扎。
“去躺著曬太。”
陳勵下一揚,自己步坐到馬扎上,拉過一個大竹匾,開始挑揀草藥。